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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盐库被查封的消息传到郑家,郑闳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管家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郑闳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城北那批盐,转移了多少?”
管家颤声道:“回老爷,只转移了不到五千斤。沈砚动作太快,咱们的人刚到太仓,就被贺六浑堵住了。”
郑闳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沈砚!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管家低声道:“老爷,要不要先把城北仓库里的盐转移走?趁着天黑,从后门走。”
郑闳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来不及了。沈砚既然动了城南,城北他也不会放过。传令下去,派人盯着太仓那边,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管家领命,匆匆离去。
郑闳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天色微明,镇龙阁的书房中烛火通明。沈砚一夜未眠,面前摊着洛阳城防图,太仓的位置用朱笔圈出。元明月端着热茶走进来,将茶放在案上。
“一夜没睡?”她轻声问。
沈砚点头:“郑家城北那批盐,必须今天拿下。拖得越久,他们越有机会转移。”
元明月道:“可太仓是朝廷的粮库,旁边就是郑家的盐库。若我们动手,郑家会说我们惊扰粮库,在朝堂上弹劾你。”
沈砚冷笑:“那就让他们弹劾。等盐库打开,看他们还怎么弹劾。”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朝服,穿戴整齐。破妄短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下微微发光。
“入宫,请旨。”
紫宸殿外,百官列队。郑闳站在文官队列前排,脸色阴沉,看到沈砚走来,冷哼一声。沈砚没有理会,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钟鼓齐鸣,皇帝升座。
沈砚出列,双手捧着奏折,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郑家在太仓之侧私设盐库,囤积私盐五万余斤,占压粮道,惊扰粮库。臣请陛下下旨,查封郑家盐库,将私盐充公。”
殿中一片哗然。郑闳脸色大变,站出来拱手道:“陛下,沈砚血口喷人!郑家在太仓的盐库,手续齐全,盐引合法,何来私盐之说?”
沈砚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呈给皇帝。“陛下,这是臣截获的郑家从河东私采盐的账册。盐引虽有,但盐的来源并非官盐,而是私采。按大魏律,私采盐者,盐没收,人收监,主事者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