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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少妇惨死废弃工厂,眼插桃木下身被戳穿(第1页)

夜幕沉得化不开,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郊外这片荒芜之地捂得严严实实。秋末的风已经带了刀子似的寒意,贴着地面打着旋儿,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废弃工厂围墙外的碎石堆里打着滚。那围墙也不知道立了多少年,红砖表面的水泥早已斑驳剥落,露出里头深浅不一的灰黑缝隙,墙根处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子,风一过,就窸窸窣窣地响,听着瘆人。

2014年10月19号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有早起拾荒的老头路过这片废弃工厂,远远就瞅见围墙根儿底下趴着个东西,黑乎乎的,像一堆被风刮过去的破衣裳。老头走近了几步,拿手里那根铁钩子扒拉了一下,立马就感觉后脊梁骨窜上来一股冰凉的寒气,那哪里是什么破衣裳,分明是个女人,脸朝着围墙,身子僵得像根木头。

老头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村里报了案。赵县公安局的民警接到电话的时候,早饭还没吃上两口,放下碗筷就往现场赶。警车沿着乡间土路颠簸了半个多小时,七拐八拐才找着那处偏僻得不像话的废弃工厂。车子停下来,尘土还没落定,民警们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混杂着野草腐烂的潮气和铁锈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叫人嗓子眼发紧的腥臭。

最先走到死者跟前的是刑警大队的老李,干了十几年刑事案件,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当他蹲下身,看清楚这具女尸的第一眼,眉头还是拧成了一团疙瘩,胃里一阵翻腾。女人侧卧在地上,头歪向一边,左眼窝那一块儿,黑乎乎的,硬生生插着一截东西,露出外面的一头有拇指粗细,颜色暗沉,带着树皮的纹路,是桃木枝。那桃木枝的一头被削得尖尖的,跟箭头似的,就这么钉进了眼窝里,周围凝固了的血迹已经成了紫黑色,干裂在皮肤上,像一朵诡异的暗色花纹。

女人的脖子上缠绕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绳子的颜色已经分不清本来的土黄还是被血浸过的暗红,它深深地嵌进皮肉里头,好像是从脖颈子长出来的一样。法医后来检验的时候,用镊子去挑那绳子,皮肉翻开,底下的气管被勒得变了形。再往下看,女人的上衣被撩到了胸口以上,裸露出来的腹部好几个紫红色的圆形伤痕,皮肉外翻,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戳刺留下的。最让在场的人心里发毛的是下体,女人的裤子被褪到了膝盖弯,大腿根部的血迹已经干了,一层一层糊在皮肤上,而在那个部位,同样插着一截桃木枝,比眼窝里那根略短,但也是削过尖的,直接贯穿了进去。

在场所有民警沉默了好一阵子。风刮过来,把女人的头发吹得微微颤动,那头发上还沾着草屑和碎石子。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肃穆。太惨了,这个场面。

法医赵姐戴着白手套,蹲下来仔细检查了死者的瞳孔、口腔、指甲缝,又翻了翻她的衣物口袋。里头什么也没有,连一张纸片、一块钱都没找到。唯一的发现是死者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塑料拖鞋,鞋底沾满了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黄泥,这说明她临死前走过不少路,而且应该就是这附近村子的人。拖鞋的款式很普通,就是农村小卖部里几块钱一双的那种,脚后跟踩得有些塌了,看来穿了有些日子。

废弃工厂的围墙外头,距离尸体不到两米的地面上,扔着一块粉色的薄毯子,料子是那种涤纶的,花色旧得发白,边角都磨起了毛。毯子旁边歪着一个空了的白酒瓶子,绿色的玻璃瓶,在清晨的光线底下泛着一层冷光。警方很快在距离尸体左手不到一尺的围墙裂缝里,发现了一本破旧的日记本,封皮是那种老式的硬壳,上面蒙了一层灰,摸上去涩涩的。还有一处细节,在围墙离地三十公分高的墙根处,法医找到了一滴芝麻大小的喷溅状血迹,那血迹的形状很特别,不是滴落的圆形,而是带着一点拖尾的尖角,像是某种动作瞬间喷射出去的。警方判断,这滴血应该就是凶手用桃木枝戳刺死者左眼时,血液喷溅到墙面上留下来的。这意味着,围墙外头的这片荒草丛,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不是移尸过来的。

死者趴着的这个地方,周围一片荒凉。废弃工厂的门窗早就没了,空洞洞的黑窟窿对着旷野,墙头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风吹过去,那些枯藤就晃来晃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因为前几天下过一场小雨,还有一些浅浅的水洼印子,但大部分地方都干了,裂出不规则的地缝。草丛里散落着一些碎瓦片、生锈的铁丝,还有几个被踩扁的易拉罐。女尸就这样躺在这堆荒芜里头,脖颈上的绳子、眼窝里的桃木枝、XT的贯穿伤,每一样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尸检工作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法医赵姐在解剖室里忙活了将近四个小时,最后给出了初步结论:死者的直接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被绳子勒死的。颈部皮下组织和肌肉有广泛性出血,舌骨骨折,喉软骨也有裂纹,说明行凶者下手极狠,那绳子勒进去的时候,用了全身的力气,不是一时半刻的冲动。胃内容物检查出来,里头还有没消化完的纤维状肉质组织,初步判定是禽类的肌肉,也就是鸡、鸭或者鹅这类的肉。另外,胃里的食物状态表明,死者死亡时间大约在饭后一到两小时之间,并且她死前还摄入了酒精类的饮品,血液里的乙醇含量并不高,但足以说明她喝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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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把报告递给专案组长的时候,补充了一句,说死者下体虽然有桃木枝贯穿形成的撕裂伤,但阴道内部没有检测到精斑,也没有明显的性侵过程中常见的抵抗挫伤,基本可以排除性侵动机。所以问题就来了,既然凶手已经用绳子把人勒死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用桃木枝去戳眼睛和隐私呢?这两处伤,不是随手补上去的,而是带着某种明确目的性的行为,就跟盖戳子似的,非要这么做不可。

在场的刑警都围着一张破桌子坐着,桌上铺开了现场照片和初步鉴定报告。有人点了烟,烟雾在日光灯管底下打着旋儿。关于桃木枝,谁心里都有数,在河北这一带的农村传统里头,桃木枝是辟邪的东西,村里老人常说桃木能驱鬼,小孩子晚上哭闹睡不安稳,就折一根桃木枝搁床头。可谁见过桃木枝拿来这么用的?削尖了,戳进人的眼睛和隐私,这哪里是辟邪,这分明是把人当成邪祟来对付了。

刑警老李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桃木枝削尖的那一头,刃口光滑,带着明显的刀削痕迹,不是临时掰断的,而是提前用刀一点一点削出来的。这就意味着,凶手不是冲动杀人,不是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他是带着这根削好的桃木枝来的,提前准备好了,有备而来。而且看那削口的技术,虽然称不上多精致,但也费了不少功夫,削得又细又尖,跟钉钉子似的,一用力就能扎进去。

案子刚开始就有了方向,这是一起预谋杀人。

接下来要确定死者身份。现场这具女尸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出头,体型中等,肤色偏黄,手指粗糙,手心和指腹有茧子,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脚上的粉拖鞋是农村那种常见的样式,加上她出现在这片废弃工厂附近,警方推测,她应该就住在周围这几公里内的村子里。

果然,在案发现场发现之前十天,也就是10月9号,赵家庄那边就报过一起失踪案。失踪的女人叫唐云,三十四岁,是赵家庄土生土长的媳妇,其实不是土生,是十年前从外县嫁过来的,但在这村子里住了十年,左邻右舍都认得她,都叫她云嫂子。

专案组立刻调出了失踪案的报案记录。10月9号那天晚上八点来钟,天已经黑透了,赵家庄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融在夜色里啥也看不见。唐云跟丈夫周军和三个孩子说,她要去隔壁王家庄给人说媒去,晚饭都吃过了,碗筷还搁桌上没收。周军当时也没多想,他媳妇为人活络,爱交朋友,在村里也算是个能说会道的人,给人牵线说媒这种事儿,她确实干过,邻村谁家小伙子大姑娘找对象,有时候就托她打听。可那天周军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问了一句,说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去?唐云摆摆手,说人家等着呢,我就去说几句话,一会儿就回来。说完趿拉上那双粉拖鞋就出了院门。

赵家庄那时候没几条正经路,村道都是土路,夜里头也没有路灯,各家各户门口挂着那种黄惨惨的白炽灯,照不了多远。周军站在院门口,看着唐云的身影消失在黑咕隆咚的巷子口,心里头还念叨着早点回来,然后转身回屋哄孩子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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