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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风雪刮过帐篷的呼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蓝玉和李文忠两个人,像两尊泥塑的门神,直勾勾地盯着被寒风吹得“呼啦”作响的门帘,脑子里还回荡着朱棣那打了鸡血般的咆哮。
走了?
这就走了?
来的时候恨不得把姿态放到泥土里,走的时候却像是要去抢占天大的功劳,火烧屁股一样!
半晌,还是蓝玉这个粗人憋不住了。他那张黑脸涨得通红,跟猴屁股似的,抓耳挠腮,扭头看向主位上气定神闲的朱剩,瓮声瓮气地问道:
“王……王爷,您到底跟那燕王说了啥?”
“他娘的,瞧他那兴奋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把传国玉玺给他了呢!”
李文忠虽然没说话,但那双不住抖动的胡子,和竖得跟兔子似的耳朵,也暴露了他内心抓心挠肝的好奇。
能让燕王朱棣这个眼高于顶的藩王,前一秒还点头哈腰,后一秒就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得是多大的手笔?多大的功劳?
难道王爷真打算让他带兵去掏北元王庭的老窝?把捣黄龙的首功让给他了?
朱剩抬起眼皮,瞥了两个抓心挠肝的宿将一眼,懒洋洋地端起茶杯,又吹了吹那早已没多少热气的茶沫子。
“没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北平府离这儿最近,兵强马壮,粮草也足。我让他回去,给我当个后勤总管,负责往前线运送物资。”
“噗——!”
蓝玉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后……后勤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