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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场上也是如此。当凛完成一组步法练习,滑向场边休息时,不远处正在压腿的宫本优子会立刻站起身,招呼旁边的两个女孩:“我们去练习联合旋转吧。”几人便很快滑开,将凛独自留在原地。陆地训练分组,她常常是最后被剩下的那个。
最明显的是那天下午,凛在练习4S时连续两次落冰摔倒。她撑着冰面刚要起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却足够让她听见的嗤笑。她抬起头,看见宫本优子正和那个最初表示羡慕凛滑行的小选手美嘉说着什么,美嘉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在凛看过去时,迅速低下头,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跟风站队,是这种封闭环境里最常见的自保方式。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或委屈。她依旧按照计划完成每一项训练,照常向佐久间教练请教技术细节,与上野编舞师讨论节目衔接,眼神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这种刻意的孤立,像一层薄冰覆盖在训练馆的表面,影响了整体的氛围,连教练们都察觉到了。
“老师,这……”上野理惠眼里不无担忧。
“再看看。”教练的介入也许会让现在的选手有所收敛,但也或许会让现在明面的问题转到私下。
佐久间看向宫本优子的方向,优子跟着他训练已经有五年多了,她本质并不是这样的,也许只是应激性的反应。
这样想着,他又转向凛的方向。那么,藤原凛,你会怎么做呢?就这样忍受,还是反抗?
他也想看看,这个内心似乎蕴藏着巨大能量的少女,会如何应对这种运动队里常见的人际压力。
第一周的训练在一种表面的平静与暗地的紧绷中结束。周五下午,训练结束后,大部分队员已经离开,更衣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藤原凛正坐在长凳上低头解着冰鞋的鞋带,宫本优子则已经换好衣服,拿起背包准备离开。
“宫本桑。” 凛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很怕我吗?”
优子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子,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无辜又略带不解的表情:“藤原桑,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怕你?”
凛没有立刻回答,她不紧不慢地将冰鞋收进鞋包,拉上拉链,然后站起身,“如果你不怕我,为什么要搞这些小动作,把冰场的氛围,搞得像小学生排挤转校生一样呢?”
优子的脸颊微微发热,一种被当面戳破的羞恼让她有些应激。她抬高了下巴,语气带上了几分被误解的委屈和不易察觉的尖锐:“藤原桑是不是太敏感了?大家在冰场一起训练久了,关系自然亲近,聊天聚会都很正常吧。你自己融入不进来,是不是应该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凛闻言,轻轻地耸了耸肩,唇角有点讽刺的笑意,“Well, if you say so.”(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她拿起自己的运动包,挎在肩上,“宫本桑,我选择这里,并不是为了取代谁,也无意独占什么资源。仅仅是因为,佐久间教练和这里的训练体系,是目前对我而言,继续向前走的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