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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码头的晨雾如纱,尚未完全散尽,料峭春寒裹挟着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李业紧了紧打了补丁的短褂,扛着一袋沉甸甸的糙米踏上吱呀作响的跳板,身后几个年轻脚夫便自发跟着调整步伐,仿佛他挺直的背影就是无声的号令。他气度不凡,待人和善,更有一身过人气力,平日里没少在危急关头帮扶同侪,故而虽在此地不过半月,已隐隐成了众脚夫的头头。
此刻已是三月下旬,海神祭的脚步日渐临近,码头上泊满了来自各地的货船,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香烛与鱼腥交织的气息。正当李业弯腰将米袋重重撂在栈板上时,后颈突然窜过一丝异样的凉意。
业哥,还磨蹭啥?对岸传来同伴王三的吆喝,这趟卸完掌柜请喝热汤呢!李业抹了把脸,正欲应声,眼角余光却瞥见货舱角落帆布下露出的一角黑木。那是艘昨日便泊在码头的乌木巨舶,船帮上还挂着未干的青苔。此船本应重点看管,偏赶上海神祭前船流陡增数倍,管事忙得脚不沾地,早把主家此船严禁卸货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也未曾对脚夫吩咐半句,任凭这艘船在此停泊。这码头本就不大,近来来往船只又多,这艘船如此空泊,已惹得不少闲言碎语。
好奇心驱使李业往舱内走了两步。船舱连一扇透气的窗都无,舱内漆黑如墨,仅靠船板缝隙漏进几缕惨淡的晨光,在帆布上投下斑驳暗影。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凉,似钻进了腊月的地窖。舱内并无寻常海货腥气,反倒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奇诡的是,那香气中混着极淡的腐土味。中央立着一个大物,上覆深色布幔,李业伸手掀开布角时,心口猛地一缩:半人高的黑木箱静静蜷在那里。黑沉沉的木料上雕着扭曲的云纹,细看竟非云纹,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鬼面在哭嚎,纹路深处凝着层青黑色的霜花,霜花里隐现暗红纹路,在昏暗舱室里泛着磷火似的幽光。最古怪的是,明明舱内湿热难当,箱子表面却渗着刺骨的阴寒,连他粗粝的手指都被冻得发麻,仿佛摸到的不是木头,而是块刚从冰窟中取出的玄冰。
这是个啥玩意儿...李业喃喃自语,指腹刚要触到箱盖,箱缝里突然射出一缕极细的黑气,如毒蛇般直扑他面门。他瞳孔骤缩,却见黑气在距他鼻尖三寸处猛地一顿,竟被胸口迸出的淡金色微光消融得无影无踪。李业只觉心脏好像停了一下,再定睛看去,箱盖依旧严丝合缝,周身并无异状,仿佛方才的异象只是舱内光线昏暗所致的错觉。码头突然炸开一阵喧哗,几个黑衣汉子踩着跳板冲将过来,为首的汉子挥舞着铁链,铜环撞击声在湿冷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哪个不长眼的动了这条船?!怒吼震得李业耳膜嗡嗡作响。他还未及直起身,便被两个汉子反剪胳膊按在舱壁上。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他眼睁睁看着那伙人动作麻利地用厚毡布裹住黑木箱,便是四人抬着也显得吃力。
瞎了你的狗眼!为首汉子啐了口唾沫,皮靴踩着李业的手背碾了碾,这船的货也是你们配碰的?今日便废了你这只手,让你长长记性!
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和汉子的怒骂声早已惊动了码头上的其他人。王三带着七八个脚夫冲将过来,见李业被按在舱壁上,也不问情由直接就怒吼道:狗娘养的!敢动我们业哥一根手指头,今天就让你们横着出去!说着便要动手。
为首汉子眼角余光瞥见冲过来的脚夫个个面带怒容,手中皆持器械,人数还比己方多,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本就因传错了取货时辰,让这船在码头多停了一日而心头发虚,若这事闹大了传到主家耳里,自己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狠狠瞪了王三一眼,又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这梁子结下了!今日老子有事在身不跟你们计较,早晚教你们这群杂碎知道厉害!说着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抬起黑木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码头。脚夫们手中并无趁手兵器,也不敢逼得太紧,任他们离去。
黑木箱被抬上岸时,李业瞥见毡布缝隙里掉出片枯叶——明明是万物生发的三月,那叶子却枯黄得像是经了严霜……
暮色四合时,李业将最后一袋海盐扛进仓房,揉着酸胀的腰肢,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向码头石阶。残阳如熔金般泼洒在海面,往来货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湿冷的晚风裹着咸涩的鱼腥气掠过耳畔,倒比清晨多了几分暖意。他刚系紧草鞋绳结,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唳突然自头顶炸响,惊得岸边停泊的渔船纷纷荡开圈圈涟漪。
李业猛地抬头,只见一只玄色鹰隼正展开宽大的双翅在他头顶盘旋,鹰羽在夕照下泛着暗紫色流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锐利如刀,却又透着几分奇异的灵性,正一眨不眨地审视着他。
盘旋三圈后,黑鹰突然收拢双翅,如一片被罡风卷起的墨叶斜掠而下,直扑李业左肩。他下意识侧身闪避,粗布短褂的袖口被鹰爪带起的罡风扫得猎猎作响。黑鹰扑了个空,在他面前三尺处骤然停住,喉间发出几声类似人语的低鸣。
李业自然听不懂它的“语言”,只是隐约觉得这头猛禽并无恶意,一人一鹰对视了好一会儿。忽然,黑鹰落在李业脚边的石阶上,先是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草鞋鞋尖,见他不动,又昂首发出一串清越的鸣叫。这一刻,他虽听不懂这禽鸟的语言,却莫名读懂了那份焦急与恳切。当黑鹰再次试图跳上他肩头时,李业没有躲闪,只是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覆在鹰背油亮的羽毛上。黑鹰发出一声低柔的咕咕轻鸣,用喙蹭了蹭他的手腕,眼底困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亲昵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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