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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板娘走了。
铺子门口排队的人散了大半,剩下几个还在等取货的。苏毅把做好的药水按单子分完,关了门。
凤鸡从横梁上跳到柜台上,啄了两下桌面。
“你真搬?”
“真搬。”
“搬哪去?”
苏毅没回答。他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外那条街。
西街不长,从他铺子门口到主街交叉口,一共就二十几家店面。左边是钱老板娘的地盘,右边那排,归另一个人。
他在这条街待了十几天,每天进进出出,该看的都看清楚了。
对面。
斜对面那间铺子,空了很久。门板上贴着招租的纸条,纸都发黄了,边角卷起来,风一吹哗啦响。
铺子比他现在这间大一倍,带个后院。位置在街的中段,比他这个尾巴上的死角强得多。
问题是,那间铺子归谁。
苏毅记得,那张招租纸条的右下角,盖着一个椭圆形的印章。印章的字他认得:陈记。
陈记。
卖铁器的那家。掌柜是个瘦高个,四十来岁,整天在铺子门口磨刀,刀磨得比他的生意还亮。苏毅第一天在街上摆摊修东西的时候,那个瘦高个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下午,没说话,也没赶他。
第二天早上。
苏毅没开门做生意。他在铺子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不多,一个工具箱,两口借来的铜锅,几个空瓶子,一袋子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