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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从麟系列机甲里传出的、充满魔性的咖喱味旋律,还在奥林匹斯山上空回荡。
它像一把钝刀,刮着每一个神明的耳膜。
湿婆的舞蹈停了。
那七个由他分裂出的残影,像被掐断了信号的电视雪花,闪烁了两下,重新汇合成一个完整的、唯一的湿婆。
他悬在空中,没再动。
他脸上那种俯瞰众生的傲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和极度阴冷的杀意。
他不是被打伤了。
他是被冒犯了。
一个神明,在进行一场足以重塑宇宙法则的伟大仪式时,背景音乐是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滑稽又吵闹的凡人乐曲。
更重要的是,对方利用这可笑的噪音做掩护,用另一个神系那腐朽、陈旧的死亡法则,在他的创世之舞里,制造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不该存在的“乱码”。
就像一锅正在熬煮的、完美的汤里,掉进了一只苍蝇。
汤,还是那锅汤。
但已经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神格与这片空间的法则连接,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不到万亿分之一秒的“断流”。
那个凡人,抓住了这个瞬间。
“苏工!数据抓下来了!但是……”炮舱里,沈擎岳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和狂喜,“这……这根本不是代码!这是一段……一段音轨?”
光幕上,被截留下来的数据流,没有呈现出任何逻辑结构。
它就是一团混沌的、由无数个杂乱无章的频率构成的噪音。
但在这团噪音的最核心处,有一个极其稳定的、不断重复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