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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号的炮舱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主屏幕上,看着那枚裹挟着“腐朽”法则的弹头,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笔直的、死亡的轨迹。
开罗。
阿努比斯维持着僵硬的姿势。
他的攻击失效了。
法则反噬带来的刺痛,在他空洞的神格深处蔓延。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光。
那道从九千公里外射来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光。
他的神格在尖叫。
那不是攻击,不是能量,不是物理层面的任何东西。
那是他自己。是他权柄的一部分,是他存在的最根本定义之一。
一个凡人,偷走了他的力量,现在,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他想躲。
但他躲不开。
因为那枚弹头锁定的,不是他的物理坐标,是“腐朽”这个概念本身。
只要他还拥有“腐朽”的权柄,他就是这枚弹头的唯一靶标。
弹头在距离他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无声地停住,然后,碎裂开来。
没有爆炸。
无数灰色的、尘埃一样的法则代码,如一场无声的雪,落了下来。
落在他的胡狼头颅上。
落在他的亚麻裹尸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