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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米高空,平流层。
两块散热板挂在那里已经快十个小时了,旁边的“翼龙”无人机还在忠实地维持着它们的位置。
赵建军的指令到达后,无人机的机载系统重新计算了碟形天线的远程指向参数。
不是对准海面。
对准太阳。
苏毅要做的事很简单。那台冻海啸的设备,核心功能是剥夺分子动能。对水管用,对光子一样管用。
光子没有静止质量,但有动量。
相变场的本质是“减速”。把光子的传播速度从三十万公里每秒,降到零。
光停了,就是黑暗。
“苏工,散热端的备用反应堆只剩两颗,功率最多开到百分之四十。”赵建军在通讯里说。
“够了。”苏毅盯着平板上天照的能量曲线,“我不需要冻住所有阳光。只需要在她和太阳之间,造一片直径五百米的光子死区。她的镜子吃不到光,就是一块废铜。”
“执行。”
平流层,碟形天线的指向完成调整。
百分之四十功率启动。
没有任何视觉效果。相变场是无形的,人眼看不见。
但天照看见了。
战场上空,她的铜镜正在蓄力第三波攻击。镜面中翻涌的白色火焰,忽然开始萎缩。
从拳头大,缩到鸡蛋大。
再缩。
天照低头看向铜镜,金色双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动。
镜面上的火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