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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上,一百六十三米高的海啸,停了。
不是减速,不是消退。是整道横跨两千三百公里的水墙,在一瞬间,被钉死在了原地。
卫星传回的画面里,那道曾经吞天灭地的巨浪,变成了一堵透明的、折射着阳光的水晶长城。浪花凝固在半空,水珠悬停在抛物线的顶点,被卷入其中的鱼群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成了这座纪念碑里永恒的标本。
阳光穿透晶体,在海面上投下万道彩虹。
壮观。
也荒诞。
指挥中心里,没人说话。所有人盯着大屏幕,表情统一:嘴张着,合不上。
一个年轻的监测员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他没捡。
“确认……确认目标已完全静止。”另一个监测员的声音在发抖,“波面凝固长度两千三百四十七公里,高度一百六十三米,厚度二百八十至三百二十米不等。无热辐射,无能量波动。完全……完全停了。”
赵建军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脑袋低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参谋以为他在哭。
他抬起头,眼眶确实红了,但嘴角是咧开的。
“他妈的。”赵建军说了句脏话,声音不大,但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然后,欢呼声炸了。
不是那种有组织的、克制的军人式欢呼。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纯粹的、野兽般的嘶吼。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有人抱在一起。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参谋摘下眼镜擦了三遍,手一直在抖。
四亿人。
东部沿海四亿人的命,刚才就悬在一根线上。
现在,线断了。不是命断了,是威胁断了。
一号车间。
苏毅从行军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韩铸已经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