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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换上了一根拇指粗的铜管,把简陋注射器的抽吸功率调到最大。他没再找什么空白区,直接将磨尖的管口对准了卵壳正上方一个锚点最密集的区域。
“苏工,那里……”林薇出声提醒,那片区域是法则锚点最集中的地方,任何物理接触都可能触发连锁反应。
“我知道。”
苏毅没抬头,右手稳稳地将铜管压了下去。这次他没用蛮力,右臂的机械光环亮了一瞬,微观干涉启动,将铜管尖端接触卵壳的那一个点的分子键暂时切断了万分之一秒。
没有声音,没有阻力。
铜管无声地没入壳内,像热刀切黄油。
他按下开关,抽吸开始。
淡银色的液体被一股脑地吸入铜管,流速比刚才快了十倍。
异变就在此时发生。
整颗卵的表面,那上万个六边形纹路陡然亮起,不再是温润的淡金色,而是刺眼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赤红色。卵壳的温度开始失控飙升,三十五度,四十度,五十度……车间里的空气被烤得扭曲,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温度过载!内部能量反应正在指数级攀升!”林薇看着分析仪上爆表的读数,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枪上。
壳壁后面,那个蜷缩的、孩子般的轮廓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虽然隔着一层半透明的壳壁看不清五官,但林薇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双眼睛睁开了,正隔着蛋壳,冷冷地注视着外面的苏毅。
苏毅没停。
铜管在他手里稳如磐石。银色的液体顺着管道,一滴一滴,汇入收集容器。
他的左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活口扳手。
他没用扳手去砸,也没用它去撬。
他用扳手的末端,在剧烈升温的卵壳上,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