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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二分,林薇到了。
打捞船队在东海港卸货卸了大半夜,但那颗卵是林薇亲自用麟五号的采样臂夹着,一路没松手。
一号车间的卷闸门升起来的时候,苏毅已经站在门口了。
卵被装在一个两米见方的航空级运输框架里,四面通透,没有任何遮挡。淡金色的壳体在车间冷白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六边形纹路排列得规整到让人不舒服。
太整了。
自然界的东西不该这么规矩。蜂巢的六边形再标准,边角总有参差。这颗卵的六边形纹路,每一条棱的角度偏差不超过零点零一度。
这是制造出来的。
苏毅蹲在运输框架前面,没碰卵。他的右臂光环没开,就用肉眼看。
“表面温度?”
林薇站在三米开外:“三十一度。比两小时前又高了五度。”
“里面那个东西动了没有?”
“没有。但热感图显示蜷缩的姿势有细微变化。打捞时是侧卧,现在更偏向仰卧。”
苏毅盯着壳壁后面那个模糊的轮廓。
确实像个孩子。五六岁的样子,四肢蜷缩,脑袋埋在膝盖里。如果不看那层金色的壳,搁谁面前都会心软一下。
苏毅没心软。
他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游标卡尺和一个频谱分析仪。分析仪是军方的制式装备,精度不高,但够用。
“你先回去睡。”
林薇没动。
“苏工,这个东西的锚点结构跟你的法则编程有将近一半的重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