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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
驻波场的功率在衰减,电容里的残余电量像漏水的桶,维持不了多久。
连帽卫衣的男人也感觉到了。空气的粘滞感在减弱,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对他这种常年在速度极限上跳舞的身体来说,任何零点零一的变化都清晰可辨。
他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他看了一眼苏毅,又看了一眼西门的方向。只要再给他零点五秒,他就能重新把世界甩在身后。
两秒。
苏毅还在走。不快,一步踩着一步的节奏,像节拍器。管钳拖在地上,碳化钨齿和水泥地面的摩擦声,是广场上唯一的噪音。
男人做出了决定。他放弃了逃跑。怀里十一公斤的箱子是个累赘,但他不能扔。任务指令很明确,东西比命重要。他把箱子从右手换到左手,身体下沉,右腿的肌肉绷紧,每一个细胞都在为下一次爆发积蓄能量。
他要在对方靠近之前,解决掉这个拖着铁棍的怪人。
一秒。
苏毅停步。
他距离男人三米。
就是现在。
男人动了。
右腿蹬地,身体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朝苏毅弹射出去。即便在驻波场里,他的启动速度依然快得离谱,带出一串模糊的残影。
他的目标不是苏毅的要害,而是苏毅的左腿膝盖。他要废掉这个人的行动能力,然后从容离开。
苏毅没动。
他只是把管钳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抬起了右脚。
穿着脏兮兮工装靴的右脚,不偏不倚,踹在男人撞过来的右肩上。
没有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