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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的目光,像两道无形的探针,落在那架歼-10C战斗机上。
在他眼中,这架飞机,本该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它那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流线型机身,是力与美的和谐统一。
机翼下方挂载的导弹,是“死亡”这个概念的秩序化体现。
整架飞机,从蒙皮到铆钉,都散发着工业文明独有的,冰冷而又严谨的秩序感。
然而,这份和谐,被几处微不足道,却又极其碍眼的“瑕疵”,彻底破坏了。
第一处,是座舱盖。
为了防止内部精密的航电系统受到阳光暴晒,地勤人员用一张巨大的,灰色的塑料防雨布,随意地盖在了座舱上,并用几根绳子草草固定。
那褶皱的、肮脏的塑料布,就像一件精美瓷器上,沾染的一块黏腻的鼻涕。
这是对“美学秩序”的公然亵渎。
第二处,是机身。
珠海的空气潮湿且含盐量高。
这架从内陆基地调来的战机,在这里停放了几天,机身表面已经附着上了一层肉眼难以察觉,但在苏毅感知中却无比清晰的“污垢”。
那是由灰尘、盐分、和空气中的酸性物质,混合而成的微观颗粒。
它们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侵蚀着那层昂贵的隐形涂料,破坏其完美的电磁波吸收结构。
这是一种,缓慢发作的,“结构性噪音”。
苏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所期待的,那首狂野而又和谐的“天空交响诗”,被这些肮脏的“杂音”污染了。
他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烦躁。
站在他身后的高卫国和陆振斌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