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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彩,”薰开口,声音依旧优雅,却多了一份愧疚,以及一种彩很少在她眼中看到的、清晰的退意
“你是个很有趣,也很有潜力的女孩,你的努力和成长,我都看在眼里。从最初的手忙脚乱、紧张得同手同脚,自我介绍都能咬到舌头,到现在能完整驾驭一支曲目的舞步和唱段,你的进步堪称神速,足以写入任何励志的篇章,作为一路看过来的同伴,我由衷感到欣慰。”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已然暗下、开始播放赞助商广告的主屏幕,仿佛在看着某个已经落幕的舞台。
“但是,Aqua Palette……”薰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那丝弧度带上了些许无奈的意味,“它从诞生之初就充满了仓促与妥协,阵容像是临时拼凑的谜题,缺少最关键的那一块,始终无法完整。运营的公司……”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没有说下去,但那份不屑已然明了,“更像个急于兑现商业企划,而非培育音乐与梦想的冰冷机器。”
薰重新看向彩,眼神变得温和,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即将远行的骑士向公主辞行:“如今,这边的‘公主’……”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已经自己挣脱了心结,走出了阴霾,甚至找到了属于她的、更耀眼的舞台和同伴,那么,守护在此的骑士,她的使命也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她抬起手,纤细的食指遥遥点了点已经暗下去的屏幕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下来的、甚至带着点调皮意味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在彩看来有些刺眼。
“你看,远方似乎又有新的‘剧目’拉开了帷幕,新的‘角色’可能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旁观者,或者……一把适时递上的‘宝剑’?”
她用一种莎士比亚戏剧式的、略带夸张的咏叹调说道,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她不想继续留在 Aqua Palette 这艘看起来注定要沉没,或者永远无法起航的船上了。
彩彻底愣住了。
她粉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该如何组织语言。
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薰要退出”这个爆炸性信息面前嘎吱作响,无法运转。
今天不是高高兴兴一起出来看 Happy Dream 的特别直播吗?不是还在感慨人家的乐队感情真好吗?
不是刚刚还下定决心要让自己乐队也变那样吗?怎么一转眼……乐队就要少一个人了?而且还是薰?这个虽然总是说着让人半懂不懂的华丽台词、但确确实实是队伍里最稳定、最有经验、也曾在千圣情绪最低落时默默支撑过的同伴?
吉他手……薰是吉他手啊!本来 Aqua Palette 找人就像大海捞针,合适的乐手哪有那么容易找!
薰这一走,本来就摇摇欲坠的乐队架构岂不是……岂不是离彻底解散也不远了?
一股冰冷的恐慌混合着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彩的心脏。
她仿佛能看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拼命练习的舞蹈和歌曲,像沙滩上的城堡,在一个浪头打来前就悄然垮塌。
那些对着镜子反复调整的笑容,那些在练习室滴落的汗水,那些悄悄梦想过的、或许有一天也能站在哪怕像 Space 这样小小舞台上发光的那一刻……难道都要随着薰的一句轻飘飘的“告辞”而化为泡影了吗?
她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 Space 那虽然不大、却此刻在她眼中象征着无限可能的舞台。
即使只是这样小小的场地,即使台下观众可能并不多,她也想站在那里啊!想和同伴一起,把歌声和心意传递出去,想看到有人因为她们的表演而露出笑容,哪怕只有一个……
为什么……会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