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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曲恒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头——任谁差点被人袭击了命门,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不好意思啊。”梁景无所谓地笑了笑,“别见怪。”
“是我技不如人。”杜曲恒硬邦邦地回答。
“只是切磋而已。”梁景转头看向江铖,“二少看到了,我身手不比他差,我跟着二少,可以护着您。”
江铖没说话,目光只盯着梁景还在滴血的手,直到后者若无其事地把手藏在了身后,才低头又喝了口餐后甜汤,声音难辨喜怒:“曲恒跟在我身边十年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二少要是不喜欢我跟着,那就给我个别的去处吧。”梁景一怔,还是笑得云淡风轻,“邂逅就不错。”
“滚!”几乎在他这两个字说出的下一秒,江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勺子往桌上一砸,汤水和瓷片四溅。
闻言梁景一点也没耽误,说了句行,转身便往门口走。
“二少……”
杜曲恒跟着江铖这样久,还甚少见他如此外露的脾气,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拦。
江铖心口不住地起伏着,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朝着梁景的背影吼道:“滚回楼上房间去!”
第14章 谎言与真心
夜里起了雾,明天大概是要下雨,梁景看了一眼对面挂钟的时间,指针刚刚滑过了十二点。
距离江铖让他滚上楼已经快四个小时,他乖乖地滚了,但江铖自己却一直没有上二楼来。
起先还能听见楼下阿姨收拾碗碟,还有他和杜曲恒说话的声音。大概十点钟的样子,杜曲恒走了,又过了这么久,但江铖却一直没有出现。
又出去了?
可是山道很静,没有听见车开的声音。梁景叹了口气,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出了房间。
一楼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住家阿姨也离开了。偌大的别墅里,静悄悄的,细细听,才发现楼上仿佛有依稀的水声传来。
江铖生得很白,是那种乍一看,会觉得有些不够健康的瓷白。
蝶泳的姿势很专业,也很美,在水里起伏的脊背像一匹白练,又让梁景想起了,那晚海水里的月亮。
他分明已经听到了梁景的脚步声,但并没有立刻停下来,游到泳池的另一头又重新游回来,一手握着扶手梯,抬头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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