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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这话一点都不假,整整俩月了,一滴雨星子都没落下来。
这会太阳正要落山,蹲在地上的钱川通盯着自家的粟米地直叹气,本该在七月里抽出沉甸甸的穗子,如今穗子卡在叶鞘里叶鞘里,这是要让他绝收啊!
钱川通挪到了水潭边,水潭面积后缩,往日绿幽幽看不清底的潭底此刻能见到石缝里的小鱼。
双腿沾满泥的李贵正弯腰抓鱼,见钱川通过来打水忙错开两步让位。
“水又浅了。”都不及水桶深,只得侧着桶去打水。
“可不是,要不然我也不敢抓鱼!”李贵从桶里抓出一只最为肥硕的鲤鱼扔到了岸边,“钱叔,这条鱼拿回去炖汤喝!”
挑着两桶水的钱川通用脚把鱼往岸边踢了踢,“得,正馋这口呢!”
豆子在挂豆子,这地好歹每两天都来上一回,薄薄地浇上一层也算尽了心。
豆苗不旺盛但叶子也是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株是哪株,但钱川通依旧扒开叶杆,用瓢舀着水仔细浇在根下,这要是浇到叶子上让太阳晒干了,他得心疼死。
水倒下去的瞬间,硬浆浆的土发出嘶的一声轻响,只一眨眼的功夫,那点水就渗得没了影,土面颜色也加深了一个号。
还要去给甘蔗浇水,虽然女儿老嘲笑它长得跟啥银环蛇一样,可这东西是稀罕物件,得留种!
南瓜开始已经挂果了,瓜还在长个子,还得浇。
黄瓜和豇豆都没人管了,秧子变成了枯藤,这俩玩意耗水,有水当然尽着庄稼来。
女儿种的魔芋也没救了,叶柄折了,焦黄的残叶铺了一地,看着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但不死心的钱林夕非要扒开根看看,结果真有鸡蛋大的根藏在地下,还没烂。
钱林夕乐呵呵地把根块收了,说赶明再拿出来种。
还有什么劳什子木薯和土豆!越是缺水今年种的玩意还越多。
钱川通一边念叨着一边拎着桶往东走,他想去看看另外一口水潭的水还剩多少。
东侧山顶流下来的水都举着那口水潭里,又由着韩氏父子凿的那条青石渠一直引到了寨子里。
因为这俩月日头太强,又没有下雨的痕迹,钱林华就让人堵了这条渠,免得让水在青石渠里就被蒸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