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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他捏着笔在合同上签字,她站在一旁等候,短暂出神后回神,一眼就瞧见有一根猫毛粘在他的衬衣袖口上。
严肃冷酷中的柔软轻盈,非但不违和诡异,反而增加了他的真实感,站立在一群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之间时没那么像设定好程序、全然舍弃人类感情、冷冰冰的满分继承人,同时也无形地降低了他这个人本身在舒柠心里的危险性。
让她暂时将四年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抛到脑后,也忘了警惕他就是哥哥口中那种很记仇、自尊心受挫后一定会藏锋守拙、用足够的耐心静候时机、一旦掐住对方的脖子就会亮出刺刀狠狠报复的硬骨头。
周五是阴天,气温有所下降,江洐之临时改了行程,陪一个老总打球。
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就
这么一个适合谈生意的兴趣爱好。
夏天打高尔夫,不知道是什么病。
舒柠穿着一套球服坐在伞下喝冰镇果汁,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草坪上的江洐之挥杆。
她听舒沅和江铎聊天提起过,江洐之正式空降集团之前,被老爷子秘密培养过一年。
好学生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高尔夫这类需要时间和多次练习慢慢精进技艺的商务应酬技能,到如今他也是游刃有余,他身上那股清贵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浑然天成,不了解情况的人,根本看不出他生在出租房,有今天的地位是踩着江予峰那个草包的骨灰爬上来的,而是理所当然认同江氏集团本该就是他的。
远处的一老一少抬手击掌,把球杆递给球童,边聊边往这边走。
舒柠起身去车里取江洐之的备用衣服。
司机在车里打盹,舒柠打开后备箱,行李箱没有密码,拉开拉链就看到分类叠放整齐的衣服。
黑色衬衣领口趴着一根白色猫毛,舒柠见怪不怪,低头轻轻一吹。
这几天她看监控,小满适应得很好,对新家也很满意,巡视领地时尾巴竖得直直的,这是猫咪心情好的表现,唯独不喜欢江洐之给它买的猫窝,总是直奔他的卧室。
小满很可能是直接在他的床上睡觉。
不愧是她养大的猫,无论到哪里都是主人的做派,再矜贵的人在它面前也只有认命伺候它的份。
鞋子单独放在鞋盒里,舒柠拿了个干净的纸袋,先将西装裤放进去,手即将碰到那一块深灰色布料时,顿了几秒。
今天虽然没有太阳,但有些闷热。
舒柠沉默地看着那条男士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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