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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被吓了一跳,他眼窝浅,哭起来就容易弄得满脸都是眼泪,此刻鼻头跟眼睑都红红的,顶着张哭湿的脸蛋,大气也不敢喘。
“贺先生?”谈雪慈又怯怯地叫。
他下意识不敢直接叫贺恂夜的名字,在这样一个阴冷诡异的灵堂,就这么叫一个死人的名字,有种在招魂的感觉。
想想就头皮发麻,浑身都止不住地抖。
……
灵幡摇晃,棺材漆黑。
“老……老公,”谈雪慈跪在地上,他还是有点怕,甚至不敢站起来,发着抖,咬住发红的嘴唇,小声小气地叫,“老公,你在吗?”
他从来没管谁叫过这种称呼。
就算处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中,耳根还是不自然地透出红来,巴掌大的小脸怯生生的,就像个一无所知却被献祭给恶灵的新娘。
沉默。
无人应答。
只有案台上那对白蜡烛的烛火无风自动地摇曳了一下,映着男人阴郁模糊的脸。
谈雪慈病还没好,又受到了惊吓,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管他,意识却越来越沉重,连恐惧都抵挡不住疲惫。
灵堂内已经没动静了,他不知道该放心还是该害怕,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终于彻底熬不住,整个人歪倒在地上。
喜服宽大的袖摆被他揉成一团,垫在脑袋底下,泪眼朦胧地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也就没有发现,遗照上面容俊美的男人,漆黑的眼珠突然缓缓垂下,像一条湿冷黏腻的舌,从他雪白的脚心上舔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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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老公硬硬的,原来是死了。[问号]
后天见![摸头]
第4章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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