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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又偏移了几分,落在镜流交叠于膝上的手上。那双手,曾经握剑能斩断星辰,此刻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许久,久到唐七叶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镜流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不再冰冷刺骨,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带着认命般疲惫的平静,如同风暴过后一片狼藉的海面。
“……吾之力,尽付东流。”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的自我认知,一字一句,敲打在唐七叶的心上。
“此身……已如废器。”
她用了“废器”这个词,冰冷而残酷地评价着自己失去力量后的状态。
这对于曾经的无罅飞光而言,是比死亡更甚的屈辱宣告。
唐七叶心头一酸,刚想开口安慰,却被镜流抬手制止了。
那动作依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仪残余。
“既承汝之庇护,”镜流的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在审视一份契约的条款,“吾等……需立约。”
“约法三章?”
唐七叶立刻反应过来,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肯提条件,就意味着她初步接受了留下的现实,并试图建立秩序。
“然。”
镜流颔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重建规则的决断。
“其一,界域分明,互不侵扰。”
她指向次卧的门,又指向外面。
“此室,为吾之域。非请,汝不得擅入。吾之物品,未允,汝不得擅动。”
“汝之居室、工坊亦为汝之域。吾无事,绝不踏入。”
“此乃根本,违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淡红色的眼眸中闪过的寒光,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