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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狂徒逆袭·平衡破坏（第1页）

爆炸的余波还没散尽，那冲击波形成的混沌涟漪仍在虚空中回荡，本源节点的七彩光芒就暗了一大截，原本璀璨夺目的光华骤然黯淡，仿佛被无形的手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光罩表面沾到混沌邪气的地方，像被泼了浓稠的墨汁，迅速泛起几块边缘晕染、不断扩散的污浊黑斑，那黑斑如同活物般侵蚀着光罩的结构。正在缓慢交融、彼此渗透的光明与黑暗力量猛地一滞，流畅的能量交换被硬生生掐断，紧接着，那原本已趋于平静的黑暗原质就不受控制地狂暴起来，内部结构剧烈震荡，释放出毁灭性的波动。

本已柔和下来、光芒内敛的原初黑暗种子，受到这股狂暴能量的冲击，重新泛起了冰冷刺骨、充满侵略性的幽邃黑光，种子表面的纹路再次变得尖锐而危险。魔苟斯的黑暗星云猛地一颤，内部平衡被彻底打破，本来已经平息、缓缓旋转的原质风暴再次掀起滔天巨浪，而且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无序，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狂信徒自爆时产生的极端毁灭意志，如同最猛烈的毒药，顺着尚未完全切断的能量链路传进了星云深处，直接刺激并引爆了黑暗本源中沉睡的暴虐本能。

魔苟斯本就在艰难适应新的平衡状态，自身意志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动与脆弱期，被这股外来的、纯粹的极端邪气一冲，那深植于本源深处的黑暗本能瞬间失控，压过了残存的理性。“吼——！！”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咆哮从星云最深处传出，那声音不再仅仅是愤怒，更夹杂着彻底失控后的暴虐与疯狂。八条维系着调和与平衡的能量链路，被这骤然爆发的狂暴能量扯得咔咔作响，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其中两条最为脆弱的链路承受不住压力，直接从中崩断，化作漫天闪烁的金属碎屑，消散在虚空乱流中。失去约束的原质风暴再次以星云为中心席卷开来，规模与威力比之前更猛、更烈，风暴所过之处，连稳固的空间结构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细密孔洞，虚空乱流从中倒灌而入。

“该死！”艾丹目睹此景，心头一沉，低骂一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全力撑起最为坚固的守护结界。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如同一口倒扣的巨钟，同时护住了岌岌可危的本源节点和后方的联军阵地，他一边要调动庞大的心灵之力抵挡原质风暴那排山倒海般的物理与能量冲击，一边还要分心构筑精密的过滤层，隔离邪气对节点光罩的持续侵蚀。在这双重压力之下，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渗出，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心灵之力的储备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消耗，转眼已过半，连呼吸都因巨大的负荷而变得急促、粗重了几分。“两边同时守……这压力太大了，”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我的力量……撑不了太久！”

“我先把他捆住！绝不能让他彻底失控，否则一切都完了！”加尔见状，立刻中断所有调和程序，以最快速度重启了最高强度的束缚协议。剩下的六条链路在刺耳的机械运转声中重新切换回禁锢模式，表面镌刻的金色符文再次逐一亮起，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粗大的能量锁链狠狠勒进星云不断翻腾的表层。然而，失控状态下的黑暗力量实在太过狂暴，锁链被内部膨胀的能量撑得笔直，绷紧到了极限，金属摩擦与能量对冲产生了尖锐刺耳的声响，持续不断，控制台上的能量条更是一路暴跌，瞬间就触及了代表危险的红线区域，眼看所有锁链就要在下一波冲击中全部崩断。“不行啊！能量输出跟不上消耗了！备用能源模块我已经全部压上去了！”加尔咬着牙，手指死死按着能量增压键，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系统计算……最多再撑一刻钟！一刻钟后，束缚力场就会全面过载崩溃！”

莉莎已经扑到了节点旁边，她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紧紧贴合在节点那忽明忽暗的光罩上，不顾自身严重的损耗，将生命神术催动到了极致。柔和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同澎湃的江河，源源不断地从她掌心注入节点内部，配合着节点核心处创世神残留的微弱意志，一点点修复着被邪气侵蚀的内部结构，艰难地驱散着光罩表面那些顽固扩散的黑斑。“快亮起来……快好起来……”莉莎紧咬着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唇，喃喃低语，她的脸色比最白的纸张还要苍白。先前献祭魔法本源造成的严重损伤远未恢复，此刻又毫无保留地全力催动高阶神术，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五脏六腑都在传来针扎般的疼痛，灵魂也感到阵阵虚弱与眩晕，可她连停都不敢停，哪怕一秒的迟疑都可能让修复前功尽弃。节点的七彩光芒在她的努力下，黯淡了又微微亮起，亮了又因邪气反扑而黯淡，如此反反复复，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烛火，好在整体亮度在极其缓慢地、微弱地回升，只是这速度慢得令人心焦，那光芒随时可能被下一波黑暗浪潮彻底扑灭。

“这群杂碎！找死！”悟空的眼中寒光凛冽，眼神冷得像万载不化的玄冰。他提着创世审判之刃，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金色流光，悍然冲进了那片因能量暴走而混乱不堪的战场区域。残余的狂信徒还在歇斯底里地操控着扭曲的幻影四处搞破坏，嘶吼着疯狂的口号，妄图毁掉眼前的一切，要让纯粹的黑暗降临吞噬所有。“想毁两界？先问问俺手里的剑答不答应！”悟空的怒喝声响彻虚空，圣剑在他手中翻飞如龙，道道凝练的七彩剑光横扫而过，所向披靡，狂信徒和他们的幻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成片地崩塌、净化、消散。悟空的速度快得就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东一剑，西一剑，精准而高效，所过之处，污浊的黑雾尽数被神圣剑光净化蒸发，连一丝残渣都不曾留下。

混乱中，有个狂信徒在自爆的瞬间没能控制好能量逸散的方向，炸起的黑雾碎片如同泼洒的脏水，溅了魔苟斯所化的黑暗星云满满一身。本来均匀流转、威严深邃的黑色星云表面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深黑色、难以祛除的污浊斑点，像长了一脸难看的麻子，原本那狂暴而充满压迫感的创世变体形象，瞬间变得滑稽又狼狈，威严扫地。加尔在紧张操作束缚程序的间隙抽空瞅了一眼监控画面，差点没憋住笑喷出来：“哈哈哈哈！这老小子现在跟被顽童泼了墨点似的，麻子脸都出来了！这造型可真别致！”旁边同样神经紧绷的机械师们看到这颇具反差的一幕，也忍不住憋着笑，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因此略微缓和了几分，带来一丝短暂的喘息。

没用多久，所有残余的狂信徒和那些扭曲的幻影就被悟空以雷霆万钧之势清剿一空，战场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悟空捏碎最后一个狂信徒幻影的核心，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形成了深深的川字纹。因为在刚才近距离接触、斩灭对方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些狂信徒的意识深处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属于个人的自主思想，没有独立的个人意志，他们的行动僵硬而统一，就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完全是被某种更深层、更隐蔽的力量在幕后精准操控着。他们的疯狂，并非源于自主的信仰或选择。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他们，利用他们作为消耗品和干扰的棋子。悟空立刻运转火眼金睛，璀璨的金光扫向虚空最幽暗的深处，试图找出那隐藏的黑手。可那里除了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破碎的空间碎片，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诡异黑光，如同受惊的毒虫，一闪而逝，迅速藏进了更深层次、更复杂的空间裂缝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还有隐患。”悟空收回目光，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凝重，“这些狂信徒是被虚空某处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古老黑暗意志操控的，不是他们自己要搞事，他们也只是被利用的工具。”“残留的黑暗意志？”正在勉力维持结界的艾丹闻言一愣，分出一丝心神问道，“创世神大人，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这残留意志从何而来？”悬浮于节点上方的创世神意志沉默了片刻，那团柔和的光芒微微波动，仿佛在追溯极其久远的记忆，随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与追忆：“是封印亿万年之久，连我都几乎遗忘的，最初那场创世之战中，被击碎并放逐的……黑暗本源碎片所滋生的恶念。”万年里，黑暗本源散逸出来的极端意志。它们没有自我，没有思想，只残留着最纯粹、最原始的毁灭与破坏欲望，是黑暗力量在漫长岁月中沉淀下来的糟粕与残渣。它们如同无形的幽灵，深深藏匿在虚空最幽暗的缝隙里，一直潜伏着，在暗中窥伺，伺机干扰这来之不易的平衡进程。

原来如此。

众人这才恍然，狂信徒不过是表象，是这些意志操控的棋子与傀儡。真正在幕后搞破坏、搅动风云的，是那些潜藏于虚空深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残留极端黑暗意志。这些意志虽然微弱、分散，不成气候，却像烦人的苍蝇一样，总能找到最关键的时刻出现，狠狠地叮上一口。它们恶心人的同时，其精准的干扰总能打在进程的七寸上，一次又一次地打乱、迟滞甚至破坏整个融合的节奏。

就在这说话分析缘由的短暂间隙，外部形势已急转直下。那失控的黑暗原质风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猛烈，狂暴的能量乱流冲击着一切。剩下的六条用于束缚与稳定的能量锁链，在风暴的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咔嚓”脆响，瞬息之间又崩断了三根！中央的黑暗星云核心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紊乱，魔苟斯那庞大意志的失控之势，眼看就要彻底压不住了。

“别聊了！先稳住他再说！”

悟空见状，知道情势已刻不容缓，他暴喝一声，纵身跃起，金色的身影划破混乱的能量场。他双手高高举起那柄蕴含着创世权柄的“审判之刃”，将体内澎湃的混沌光明之力，连同自身坚定的创世神意志，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进剑身之中。霎时间，圣剑嗡鸣，亮起万丈璀璨夺目的七彩神光，这光芒纯粹而浩瀚，竟将整个被黑暗笼罩的战场都照得一片透亮，驱散了部分阴霾。

“原质风暴——给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