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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春海侧身让老人进屋。
借着火光,他这才看清老人的模样——典型的鄂伦春人长相,高颧骨,细眼睛,花白的头发扎成一条短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别着的那把造型奇特的猎刀,刀柄上缠着红绳。
我叫郭春海,这是我兄弟二愣子。郭春海接过老人递来的狍子肉,您怎么称呼?
老人蹲在火堆旁烤着手,头也不抬地说:山里人,名字不重要。他抬头看了眼郭春海,你们不是老金沟的。
不是,来找人的。郭春海顺着话头说,找个叫阿坦布的。
老人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找他干啥?
林场三家屯那边的王炮手让我们来的。郭春海掏出王炮手给的那几颗骨雕纽扣,说阿坦布欠他一张貂皮。
老人接过纽扣,在火光下仔细看了看,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老王头还活着呢?他把纽扣扔回给郭春海,我就是阿坦布。
二愣子惊喜地叫出声:这么巧?!
郭春海却觉得有些蹊跷——这也太巧了。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肉汤热了热,给老人盛了一碗。
阿坦布接过碗,从怀里掏出个小皮袋,往汤里撒了些粉末:尝尝,山花椒,驱寒。
三人围着火堆默默喝汤。
阿坦布时不时抬头打量郭春海和二愣子,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为什么找阿坦布?老人突然问。
郭春海斟酌着词句:我们在三家屯惹了麻烦,王炮手说您这儿可能需要会打猎的帮手。
什么麻烦?
打了张会计家的狗腿子。二愣子嘴快,说完才意识到说漏了,赶紧捂住嘴。
阿坦布眉毛一挑:就这?他冷笑一声,张有德那狗东西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