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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怎么过来的?”陈庭予一边倒着车一边问。
将近60公里的路,不长不短。
“转三趟地铁再搭一趟公交就到了。不要觉得我辛苦,一个月就只能见一次爸爸,多辛苦都得来。”她摇了摇他的手臂,“真的,不辛苦。”
“嗯。”
“我要回工作室,你呢?”
“我去找老马。”
“好,那忙完你就回家去吧,我也回去陪妈妈。”
昨天陈庭予是向父母撒了个谎溜个号,说在画室里画画赶这个月的画展,当时陈母没什么表情,这几天看到他都烦说话没带一句好语气。陈庭予原本就想着晚上要回去挨几声骂,在娶张婧薇回家之前他把自己定位成受气包,让他们好好发泄发泄,免得回头把人吓跑自己又气得血压高,现在的他一天不挨陈父陈母几声骂,早起都没精神。
“回去肯定得挨骂。”陈庭予自嘲笑笑,“你不用担心,我也不辛苦,骂骂挺好的,总比憋着强。”
“你说我们这算是苦命鸳鸯吗?”
“是鸳鸯就行。”
陈庭予送完张婧薇就直接拐到了马路这,但却扑了个空,马路昨天去了上海。
“过来见几位老朋友。有事?”
陈庭予坐在沙发里,拿着手机,“没什么事,正好下午没课就想来您这要杯茶喝。”
“呵,我还没问你这小子,这课教得怎么样。以前你做学生那套可不许乱来。”
“还行吧,挺有意思的。”陈庭予手里在玩着一个茶宠,一只兔子样式的小玩意,捏在掌心倒是刚好,模样也雕得好,一看就是大师手笔。“我昨天去了ross那,说是您这画展改动不少,临时拉我去填空。”
马路那边干笑几声,“怎么,不愿意?”
“不敢,但这个可不是您作风啊,这么多年哪有临时改的,还让我别带坏学弟妹,您这也不行。”陈庭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话说完。
马路倒是停顿了许久,“我呀,是老了,世界是你们的,我是该把舞台交还给你们咯。你小子也别多想,ross那听说我要让位,都巴不得画展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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