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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钟声未远，神龛藏锋（第4页）

“阿香婆。” 她轻声开口。

老人擦拭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苍老的 “嗯” 声。

沈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后怕，缓缓说道：“阿香婆，我昨晚…… 做了个怪梦。”

阿香婆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梦见一个穿着素白裙子的姐姐，就站在南坡上，风吹着她的头发，她一直在哭，哭得好伤心……” 沈玖的声音如同梦呓，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寂静的空气中，“她说，她的东西埋在地下，怕人给挖出来毁了。她说，那东西不能丢，那是她们的命…… 她说，得找个地方藏起来，要放在…… 能时时听见祠堂钟声的地方，她才能安心。”

“哐当！”

阿香婆手中的布巾，连同一捧刚刚擦拭下来的香灰，猛地掉落在地。

她的身体剧烈地一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沈玖，那眼神里，是震惊，是恐惧，更有一丝深埋了数十年的、不为人知的悲恸。

四目相对，整个祠堂仿佛都凝固了。

沈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她。

她知道，赌对了。

阿香婆，这位沉默的守祠人，她知道那些被抹去的历史！

她就是历史的见证者！

时间，在香火的青烟中一寸寸流逝。

许久，久到沈玖以为她会永远这样沉默下去。

阿香婆却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布巾，然后转身，走到神龛一侧，极为缓慢地整理起那厚重的、用以遮挡牌位的深红色帷幔。

她的动作很慢，身体恰好挡住了从门口投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