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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汉堡深秋的清晨,阳光带着一种经过时间滤镜般的陈旧质感。
光线穿过卡塞尔庄园客房那扇雕花的胡桃木窗棂,把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像是一场微型的金色暴雪。
路明非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在暴雪里冻僵的旅人,意识一点点回笼,伴随着全身上下仿佛被压路机反复碾压过十七八遍的剧痛。
如果不算那些像是被拆掉重组的骨头,这其实是个美好的早晨。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视线还没完全对焦,一抹暗红色的影子先一步撞进了他的视野,那是诺诺。
她趴在床边,脑袋枕着手臂,睡得正沉。
那个总是像女王一样发号施令、仿佛时刻准备着骑上扫帚飞去霍格沃茨或者某个屠龙战场的红发巫女,此刻安静得像只熟睡的猫。
阳光给她侧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酒红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黏在脸颊上,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色。
路明非屏住了呼吸。
平日里那个张扬跋扈的师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也会疲惫、也会毫无防备地趴在病号床前流口水的女孩。
他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涨。
路明非试探性地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停滞了半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脸颊。
他只是想帮她把那缕黏在嘴角的头发拨开,真的只是这样,绝对没有趁机占便宜的意思。
他在心里对自己那个并不怎么坚定的道德底线发誓。
指尖刚刚触碰到她温热细腻的皮肤,那种触感像是某种电流,顺着指尖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诺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路明非像是触电般想要缩回手,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