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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房里。
路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烧焦的树枝,他像是疯了一样,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直接趴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他咬着牙,满头大汗地在地上疯狂地画着。
他在推算。
他把从盘古那里得到的地球本源数据、从天网数据库里提取的空间公式、以及他在灰墙深处领悟到的“否定”与“共鸣”法则,全部转化为最原始的数学符号。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演图,很快就铺满了大半个房间的地面。他的手在发抖,树枝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嘶啦”声。
一遍,两遍,十遍。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近乎走火入魔般的反复计算,路远终于在无数个死结中,找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在物理和法则双重层面上都成立的平衡点。
他丢掉树枝,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最终得出的结论。
一个明确的距离数值:三十米。
只要他和遥小心之间,保持至少三十米以上的物理距离,他们体内的奇点辐射和灰色残余的共鸣波长,就会在空间法则的自然衰减下,降到激活暗红星锁定的安全阈值以下。
三十米。
不长,也不短。
在这个破旧的青云观里,从前院的正殿阶梯,到后院老槐树的残根,刚好是三十二米。
这是老天爷给他们划定的,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当天下午。
青虚道长指挥着几个偷偷跑上山来帮忙的村民,把前院那间堆满了破破烂烂法器和杂物的偏房,彻底打扫了出来。
老道士找了一床最厚实的棉被,又搬进去一个烧得红彤彤的炭盆。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到院子正中央,手里拿着一团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尼龙绳。
他将绳子的一头系在前院厢房的柱子上,另一头扯着,一路走到后院那堵塌了一半的院墙边,系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一条简陋的、横跨整个道观的晾衣绳,就这样被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