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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抡起拳头就要往赵文谦脸上砸去。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赵文谦少说也要丢半条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耍威风呢,原来是瞻塙表弟啊?怎么,赵王府穷得揭不开锅了,要世子爷亲自来钱庄抢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玄色箭袖锦衣的少年斜倚在门框上,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剑眉星目,神态悠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不是别人,正是汉王朱高煦的嫡长子——朱瞻壑!
朱瞻塙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可以不在乎赵文谦,可以不在乎钱庄规矩,但他不能不在乎这位汉王世子、他的嫡亲表哥!
壑...壑哥儿...朱瞻塙强行挤出笑容,松开揪着赵文谦的手,你怎么来了?
朱瞻壑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先是瞥了一眼满脸是血的赵文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我再不来,表弟岂不是要把我爹的心血给拆了?他走到朱瞻塙面前,虽然年纪稍小,个头却比朱瞻塙还要高出半分,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玉堂等人见朱瞻壑出现,早就蔫了,缩在朱瞻塙身后不敢吭声。朱瞻塙硬着头皮道:没...没什么,就是一点误会...
误会?朱瞻壑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狼藉的大堂和受伤的赵文谦,把人打成这样,把钱庄砸成这样,你管这叫误会?
他突然伸手,从朱瞻塙怀中抽出那几张假钞,随意瞥了一眼,顿时笑出声来:
哎哟喂!这假钞做得可真够糙的!瞻塙啊瞻塙,你说你造假也用点心行不行?这墨色都不均匀,水印更是模糊不清,连街边三岁娃娃都能看出来是假的!就这水平还敢来钱庄兑钱?你当钱庄的师傅都是瞎子不成?
这话极尽羞辱,朱瞻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双手死死攥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但他还是强忍着怒气,低声道:表哥教训的是...是我们不对...
不对?朱瞻壑得理不饶人,围着四个纨绔转了一圈,像个检阅士兵的将军,你们几个啊,真是把我们老朱家的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