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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小裹拎回那个刚刚有了点人气的房子。塑料袋搁在空荡荡的餐桌上,发出窸窣的声响。
温燃把装着蔬菜肉蛋的袋子往陈烬面前一推,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什么不好意思,摊开手,掌心朝上,“我不会做饭。”
说完,她转身就去忙别的了。把购物袋里其他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归置。牙刷放进牙缸,摆在水池边,一蓝一粉。洗发水沐浴露放进卫生间,香皂搁在皂盒里,两块。锅碗瓢盆拿到厨房水槽,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洗。
她忙前忙后,背影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晃动。挽起的袖子下,小臂线条纤细却利落,弯下腰时,旧T恤的布料勾勒出腰臀的弧度。她在制造一种“秩序”,把那些刚刚买回来的、还带着超市货架气息的物品,一一安放进这个陈旧的空间,也安放进他们之间这突如其来、又心照不宣的同居生活里。
陈烬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了看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那堆东西:一把蔫了的青菜,几个西红柿,一块看着还新鲜的瘦肉,一盒鸡蛋。都是最家常的玩意儿。
他又抬眼,看向温燃的背影。她正踮脚把新买的毛巾挂到卫生间门后的挂钩上,动作有点吃力,却认真。
他嘴角动了动,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也不是觉得有趣。那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有点无奈,有点认命,还有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松动。
他妈的。他想。
自己好像,真的捡了个祖宗回来。还是个理直气壮不会做饭、却能把东西分门别类摆得挺像那么回事的祖宗。
他没说什么,拎起那袋菜,转身进了厨房。厨房很小,灶台老旧,但总算有了锅和油盐。他拧开水龙头,冲洗着青菜,水声哗哗。
外面,温燃归置东西的声音渐渐停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的水声,和油锅热起来时轻微的滋滋声。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填补着空间的空旷,也制造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家庭的背景音。粗暴,直接,没有温情脉脉的铺垫,却意外地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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