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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李义府,见他衣着朴素,不像是什么权贵,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哪来的穷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我劝你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竹竿和肥墩也围了上来,短棍在手里敲得 “砰砰” 响,眼神凶狠地盯着李义府。李义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想起韦大人说的 “懂分寸”,却也没忘了心中的道义,缓缓开口:“我虽不是什么权贵,但也知道大唐律法不容欺凌百姓。你们若再纠缠,我现在就去报官,到时候官府来了,你们可就不是简单赔钱能了事的了。”
疤脸等人平日里在西市横行霸道,虽不怕普通百姓,却也忌惮官府。他们见李义府说话条理清晰,神色镇定,不像是在虚张声势,心里不禁有些打鼓。疤脸瞪了李义府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行人,冷哼一声:“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们走!” 说罢,带着竹竿和肥墩悻悻地离开了。
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有几个热心人还上前扶起货郎,帮他收拾散落的桑椹。货郎对着李义府连连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然我今天可就惨了!” 李义府摆了摆手,叮嘱道:“以后他们若再找你麻烦,你就直接去官府报案,切不可再忍气吞声。”
看着货郎感激的眼神,李义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摸了摸怀中的荐举文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 日后为官,定要为民做主,不让这些恶徒再欺压百姓。此时夕阳已完全落下,西市的灯笼愈发明亮,李义府转身继续朝着住处走去,脚步比之前更加沉稳有力。
李义府刚走出西市的热闹街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缎长袍、面容油滑的中年男子快步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家丁。
“这位公子请留步!” 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停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目光在李义府身上打量片刻,又瞟了一眼他怀中紧紧抱着的文书,试探着问道,“方才在西市,见公子胆识过人,竟能逼退疤脸那伙地痞,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李义府心中泛起一丝警惕,淡淡回道:“在下李义府,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先生不必如此。”
“原来是李公子!”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连忙拱手道,“在下王元宝,是这长安城里做绸缎生意的。方才听闻公子似与官府有所关联,不知公子即将赴任何处?”
李义府闻言,心中了然 —— 这王元宝怕是在西市看到了自己与地痞对峙的场景,又瞧见自己怀中的文书,便想前来攀附。他不动声色地回道:“不过是门下省一个九品典仪罢了,算不得什么要紧官职。”
“典仪虽小,却是在门下省任职啊!” 王元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李公子有所不知,我与门下省侍郎张大人府上的管家是莫逆之交。若是公子愿意,我可从中牵线,让公子有机会结识张大人。张大人在朝中颇有分量,若能得他赏识,公子日后的仕途定能平步青云!”
说罢,王元宝从袖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递到李义府面前:“这是一点薄礼,就当是在下为公子铺路的心意,还请公子笑纳。”
李义府看着那闪着金光的元宝,又想起韦思谦大人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袍、手握旧笔却坚守初心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了决断。他轻轻推开王元宝的手,语气坚定地说:“王掌柜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认为,为官当凭自身才干与对百姓的一片赤诚,而非靠攀附权贵、收受财物。张大人若真是贤明之臣,想必也不愿看到下属靠旁门左道上位。这元宝,还请王掌柜收回。”
王元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如此不识抬举。他收起元宝,脸色沉了几分:“李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在这长安城里,没有权贵相助,仅凭一腔热血,仕途之路可不好走啊!”
“多谢王掌柜提醒,但在下心意已决。” 李义府微微拱手,“天色不早,在下还要赶回住处,先行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走,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王元宝看着李义府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对身边的家丁说:“不识好歹的东西,等着瞧,有他后悔的时候!”
李义府走出巷弄,晚风拂过脸颊,让他更加清醒。他摸了摸怀中的荐举文书,心中暗道:韦大人举荐我,是看重我的才华人品,我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即便未来仕途艰难,也要坚守本心,做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远处的长安城灯火渐次亮起,李义府的眼神愈发坚定,朝着住处的方向稳步前行。
李义府回到简陋的住处,刚将荐举文书小心收好,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他开门一看,是个身着青色长衫、举止恭敬的仆从,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描金漆盒。
“可是李义府公子?” 仆从躬身问道,见李义府点头,便双手递上漆盒,“我家主人听闻公子即将入职门下省,特备薄礼与请柬,邀公子明日过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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