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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头诧异地看他,他似有察觉,慢慢咧开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低头看着我,“因为他爱呀……”
我脸一热低下头,他哼哼笑两声,决定不再捉弄我,望着哄乱的房间正色道:“不过这女的家里是拆迁户,地多票子多,否则老白也不能同意,这一场婚礼起码三百万起步,你看那宴会厅里光茅台就有多少?全是老白出的钱,给她儿子撑场面呢,你看她住那破地方,北京市中心豪宅全留给儿子儿媳,要不是当妈的这么撑着,儿子婚后得被女方家欺负死。”
我看着他,“结婚全是算计。”
“呦,想明白了?”秦皖皱着眉在走廊四下探寻,心不在焉道:“你要是懒得算账,或者算不明白账,账以后就得算你,人只活一世,谁也不是先知,每走一步都得自己算清楚,任性是有代价的。”说完非常昂扬地拉起我的胳膊,拨开人群走进房间。
喜床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往我们这儿看过来,新娘没见过我们,很茫然,但白姝的儿子和秦皖是发小,当即像看见了救兵,眼睛都亮了,几个伴娘看见秦皖,小脸蛋肉眼可见变得粉红粉红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笑得合不拢嘴。
可秦皖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眼睛像跨越障碍物一样跨过人群,看向床头柜,梳妆台,窗户……然后倏的一下趴到地上,掀起床单就往里看。
我吓了一跳,弯腰凑到他跟前,想跟他说这样不太好,可还没开口他就站起来了,拍拍手说:“没有。”
这么一番操作,房间里已经鸦雀无声了,几十双眼睛在我和他身上来回切换,我感觉我好像发烧了,眼珠子都滚烫。
他毫无察觉,瞟过我的脸,关切道:“热啊?”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一把拉开衣柜的门,毫不客气地批判:“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也不知道干什么!浪费时间还热得要死!乖,再忍忍,我们一会儿就出去。”
耳边一阵窃窃私语,像捅了蜂窝一样,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但他不尴尬,合上衣柜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退后一步,扶着眼镜往房顶看。
这房间是仿欧洲宫廷的设计,罗马柱和天花板之间有一层雕花隔板,隔板上亮着几盏射灯,灯光洒在天花板上,氛围浪漫。
秦皖看着看着淡然地松了眼镜,回头对着人群轻飘飘往上一指,“喏,上面。”
几个人,包括我,都没看见隔板上放了什么东西,就感觉天花板上有一处的灯光没有别的地方亮,像一盏射灯坏了似的。
有人踩了凳子上去,往那儿一摸,果然摸出来一只鞋,鞋子一拿掉,那一处灯光瞬间变亮。
“好了吧?”秦皖笑着低头拍拍手,再抬头看向人群,“可以放人了吧?”
人群默了默,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不行!这也太容易了!还得有一关!”
那是个伴娘,大波浪配抹胸裙,纤腰盈盈一握,是比屋里几个女孩儿都漂亮,也更有自信,但是众人被她这么一弄都一头雾水,连伴娘团之间都你看我我看你,好像都不知道还有一关。
秦皖看了那女孩儿一眼,无声地笑着扶一下眼镜,从梳妆台上抽了一张纸巾开始慢慢擦手,慢得那女孩儿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一双杏眼求助地乱看,还病急乱投医地往我这儿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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