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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目光沉重得让我几乎无法承受。
“而你,周绾,L007.5……你是最特殊的一个。你不是简单的克隆体,也不是纯粹的程序。你是系统运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周晴留下的‘炸弹’的触发者,也是这个‘格式化与释放’协议能够成功执行的关键。协议无法简单地‘处理’你。事实上,当你将钢笔插入核心数据库接口,启动协议的瞬间,你的生物信号、你的意识数据、你作为‘解码核心’的全部权限,将与协议本身深度绑定,成为协议运行的一部分。”
“我会怎么样?”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协议运行期间,你的意识将暂时与数据库融合,成为引导整个过程的‘导航员’和‘执行者’。这个过程会对你造成巨大的负担,你的意识可能被海量的数据冲击,可能被无数痛苦的执念淹没,也可能在协议结束后,无法完全从融合状态脱离。最坏的情况……”陈默的声音低沉下去,“你的个体意识可能被稀释、分解,最终成为数据库的一部分,或者……彻底消散。”
仓库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噪音,以及我自己(或许并不真实)的呼吸声。
“这是唯一的办法吗?”我问。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有可能彻底终结这一切,并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的办法。”陈默坦诚地说,“张超的系统已经非常庞大,渗透的领域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常规的调查、取证、法律途径,在它面前可能毫无作用,甚至会打草惊蛇,导致他销毁证据,或者将系统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而周晴留下的这个后门,是我们唯一能直击核心,并可能一举摧毁它的机会。但代价是……”
“代价是我。”我接上了他的话。
陈默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钢笔。它现在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像一块有生命的炭,在我掌心散发着温热而规律的搏动。我想起太平间里冰冷的空气,想起值班表上渗出的字迹,想起停尸柜里规律的敲击声,想起那些在盲盒直播间里扭曲死去的陌生人,想起姐姐照片上永远温柔又悲伤的笑容,想起那些被困在数据牢笼里、不断质问“我是谁”的破碎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