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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法也不知道王老师信没信。王老师把手机举到耳边,等了几秒后说:“嗯,我是问你一下,张大野要你手机号说在你那儿定了杯子,我能给他吗?”
张大野很无语地看向阳台的方向。这也要问一下的吗?那家伙能把电话给他就有鬼了。
没想到接下来却听到王老师说:“行,那我给他了。你自己在店里别太累,好不容易高考完多休息休息。”
张大野有点儿诧异,又一想,估计闻人予是不想在王老师面前表现出什么情绪。他要是说——我烦他,不给他,那就太幼稚了不是?
反正电话是要到了,至于以后会不会给他拉黑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老师报完电话,顺便告诉张大野闻人予是哪几个字。张大野在儿童手表上把这几个字打出来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儿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为什么。
“行了,你早点睡吧,明天早上五点起床铃,五点半跑早操,六点吃饭。别熬夜,熬夜你可睡不够。”
张大野一愣:“六点吃饭?几点上课?”
“上午七点到十二点,下午一点半到六点半,晚上八点到十点。两周休息一天。”
张大野一听这个作息时间差点背过气去:“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很遗憾,手续办完了。”
王老师笑着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过头补了一句:“我建议你把头发剪短一点,你这个发型好看是好看,就是得吹半天吧?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会儿。”
张大野仰头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已经连“再见”两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宿舍里很闷,空调送风的声音低低地挠人耳朵。王老师走后,张大野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胸口憋闷,有点喘不上气,于是拉了把椅子跑到阳台去吹风。
对面宿舍楼的应急灯泛着幽绿,三楼的视野实在局限。
抬眼只有铁灰色的浓云,远处零星几个人像错位的胶片帧,看不真切。这个夏夜沉闷得似乎连点儿风都没有。
野哥热热闹闹地活了这么多年,冷不丁地尝到了最不讲道理、最明目张胆的孤独的滋味,确实有点儿不太适应。
以前他也会觉得孤独,但那种孤独总是短暂的、空洞的,更像是吃饱喝足之后的无病呻吟。因为身边总有那么一群热热闹闹的人,往往是孤独刚刚找上门来,耳边的嘈杂随即就又将它赶走。当下这种孤独则更像是被硬生生剜去所有热闹后,赤裸裸暴露在寂静里的钝痛。
电话手表铃声响起时,他正盯着楼下那盏路灯的影子发呆。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他知道这个电话必须得接,却还是等铃声响了半天才按了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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