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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稚音基于干餐馆服务员出来的职业病,面对他人目光时自觉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谁知这笑容在冼臻眼里太具有挑衅意味,他猛地扭回头,侧脸因咬牙而紧绷,短“哼”一声,一副不想搭理人的状态。
正准备应答的方姨视线在自家少主那不太对劲的表情上停顿片刻,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刚才他所指之人。
阅人无数的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不显,而后恭敬地应下他的指示。
话音落下,她见他似乎欲言又止,问道:“少主,还有其他吩咐吗?”
被人看破心思的冼臻略有不自在,闷声回:“没有了。”
他刻意藏着情绪,脑海里此时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最后的结果是白色小人胜出,所以他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气,低垂着眼,沉默片刻后,磕巴地开口补充:“方姨,她、她第一次来陌生地方,可能怕生。她爱吃东西,你让人在她房间备些新鲜水果、冰镇饮料,再弄些解馋的点心,让她自己拿。”
话尾几个字说得含糊又仓促,怕多说一秒就会暴露什么,说完还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殊不知在长辈眼里除了怪异、怪异还是怪异。
“好,一切按少主意思安排。”
“你别说是我的意思。”冼臻火急火燎地自保清白。
方姨一愣,但很快露出和蔼的微笑:“明白。”
鱼稚音站在原地,她听不到前头的对话,倒是被两人接连投来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心里嘀咕:小屁孩找人告她黑状了?
没等自己琢磨明白,方姨已经转身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意,语气柔软却沉稳:“鱼小姐,这边请,我带您去房间休息。一路劳顿,您先歇歇。”
鱼稚音连忙收起思绪,点点头,伪装了一番,看起来像个拘谨乖巧的小女孩:“麻烦您了。”
如此,一行人分两队走。
冼臻看向鱼稚音跟方姨离开的背影,直到蓦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举措,心底懊恼,偷偷骂了自己两句,脚下步伐加快,对常谦和队员们沉声道:“走,先去见爷爷。”
鱼稚音跟着方姨往另一条小径走去。这条路的两边种着不知名的绿植,叶片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香。
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四周,方姨似乎看出了她的好奇,轻声介绍道:“这是老宅的东苑,环境清静,适合休养。您的房间就在前面,里面的设施都是按日常所需准备的。”
鱼稚音继续点点头。
看来少爷也是个仁义之士,懂得“好马配好鞍,好牛马配好伙食”的道理。以后她干活肯定更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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