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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着咸腥味硬往鼻子里钻,但这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顺风号”锅炉超负荷运转后,传动轴承发出的悲鸣。
夏启的军靴踩在有些发潮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并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拼杀,那两艘钢铁护卫舰光是用炮口指着这边,就足以让整条船的人膝盖发软。
只有特等舱的门紧闭着。
推开门,那种陈腐的龙涎香混合着恐惧的味道扑面而来。
昔日的九五之尊此刻正瘫坐在软榻上,发髻散乱,手里死死护着一只红漆食盒,像个护食的老狗。
“这就是你的孝道?”皇帝的声音嘶哑,手指颤抖着指向食盒里那饼被撬开一角的普洱,“这是你母妃生前最爱的‘困鹿山’古树茶!你竟在这茶里下毒?!”
夏启没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赵砚招了招手。
赵砚上前,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在那饼茶被撬开的断层处轻轻一探。
几息之后,拔出。
针尖乌黑,在昏暗的舱灯下闪着诡异的光。
“你看!你看!”皇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尖叫起来,“逆子!弑君弑父,天理难容!”
“省省吧,演得太过了。”夏启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眼神像是在看一份设计 flawed(有缺陷)的图纸,“赵砚,给咱们的万岁爷上一课化学。”
赵砚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小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茶饼断层里的一粒极细小的白色颗粒。
“陛下,这茶本身没毒。有毒的是这层用来防潮的封蜡。”赵砚把那颗粒举到烛火上方,稍微一烤。
白色的颗粒瞬间融化,滴落下来,散发出一股苦杏仁味。
“这叫‘热敏胶囊’,也就是老祖宗说的蜡丸藏毒。常温下屁事没有,一旦用滚水冲泡,高温融化蜡层,里面的鹤顶红才会释放出来。”赵砚啧啧两声,“这工艺,也就内务府那帮老绝户想得出来。您要是真想喝,哪怕只是一口,现在早就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