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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日复一日相守下的沉淀,浑然天成,绝非刻意作伪。
陆白榆行针的手微微一顿。
她原本压根儿不信顾启明的鬼话,认定乌维兰即便不是他的旧爱,也必是他的新欢。
可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乌维兰与这名叫阿砺的奴隶,绝非寻常主仆情谊。
难道,顾启明说的竟是真话?
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顾长庚。
顾长庚负手而立,面容沉静如同覆雪的远山,看不出丝毫波澜,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讶异。
陆白榆从他微微抿起的唇角,看出了一丝端倪,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外间那对男女。
最后一针落下时,老汗王剧烈的呛咳声撕裂了殿内的死寂。
他眼皮颤动,浑浊的眼珠吃力地转动,掠过围立的太医,和面色凝重的乌维朗兄弟,最终如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并肩跪于外间的乌维兰与阿砺身上。
那一瞬,他眼中的昏沉骤然褪去,迅速被某种黑暗、暴烈的情绪彻底取代——
那不是寻常的盛怒,更像是尘封多年的旧疮被狠狠戳破,混杂着滔天怒意与刻骨的厌恶。
他的目光像淬毒的鞭子一般,掠过乌维兰苍白的脸,随即落到阿砺身上。
那眼神里的鄙夷与憎恶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玷污了他血脉与尊严的污秽。
“孽障!”他嘶哑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带着痰音和血气,“谁给你的胆子,把这下贱胚子,带到本汗面前?”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嶙峋发白,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显然是已怒到极点。
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厌恶,又让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不愿在一个奴隶面前彻底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