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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之后,夜风寒凉。
齐自渊亲自开车送她抵达医院,没有多问情绪,“医院安保我加了人,不会有人打扰他。外面事务我和周白全权压住,你不用分心。”
柳夏收下,没有多余客套。此刻的她,没有多余心力维持社交体面。
她换上无菌服,穿过冰冷漫长的走廊,站在重症监护室玻璃外。
白炽灯惨白,消毒水气味刺骨寒凉。
病床上的男人安静躺着,眉眼清俊却毫无血色,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臂上插满输液管,心电监护仪规律跳动,发出单调又磨人的滴滴声。
这是柳夏第一次看见这般脆弱的沈寂。
往日里那个运筹帷幄、沉稳淡漠、永远替她遮风挡雨的男人,此刻毫无防备地陷入沉睡,任由病痛裹挟。
张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所有检查报告、手术情况以及风险告知书。
柳夏听得认真,一字不落,强迫自己冷静记录所有注意事项,把慌乱全部压进心底最深处。
她开始近乎偏执地打理好一切。
白天,她严格盯紧医护换药、仪器数据、体温血压,每一项指标都亲手记录,不允许出现半点疏漏;夜里,她就坐在走廊冰冷的陪护椅上,不离开、不远走,困到极致便靠在墙面闭目小憩,清醒的第一秒永远看向病房内。
她断掉所有无关社交,暂时搁置学业项目,把自己所有空余时间全部押在医院。
无人的时候,她会隔着玻璃静静看着沈寂,指尖轻轻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无声描摹他的轮廓。
她极少落泪,始终克制隐忍。只有在深夜走廊空无一人、监护仪声音放大的时刻,泛红的眼眶才会泄露她所有不安。
她心里清楚,这份感情早已超出她最初的预估。
从前一直是沈寂主动、沈寂克制、沈寂默默守护。
而今,她心甘情愿停下脚步,为他停留,为他等待。
四十八小时的黄金观察期,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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