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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知的只有粗略简报,巢都星球,巨大无比的垂直城市,上层是统治者和富裕阶层,中层是工人和市民,下层……简报语焉不详,只说环境恶劣,人口复杂。
苏正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不远处庆祝的喧哗,落入明乃耳中,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冰冷:
“这么形容吧,舰长,在银河系无数巢都世界的底巢,那些被遗忘的深渊,堆积着成百上千年来的垃圾,变异废料,工业毒浆,且完全脱离正常社会秩序与光照的区域,你有可能遇到银河中已知或未知的、绝大多数,事物,而其中一些事物,对于闯入者而言,其危险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让明乃消化这个说法。
“那些钛族,装备着脉冲步枪,遵循着所谓的上上善道,甚至可能还残存着基本的战术纪律……”苏正的语气里那种微妙的、近乎“笑意”的感觉又隐约浮现,“与他们即将在底巢深处可能遭遇的存在相比,他们很可能是那片黑暗中……最无害的组成部分之一。”
明乃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她顺着苏正“目光”所向,望向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无害?那些能跟帝国陆军打得有来有回,甚至一度差点攻破防线的外星士兵,在底巢的事物面前,只能用无害来形容?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战斗中瞥见的那些扭曲变种人的残肢,想起数据板上关于某些星球“基因窃取者”,“混沌变异体”,“午夜幽魂”之类的恐怖记载,还有苏正和雷蒙德偶尔提及“净化”时那绝对冰冷的语气。
停止追击并非仁慈,也非疏忽,而是一种更残酷的判决。
将败兵驱赶进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渊,让那片黑暗本身成为行刑场。
欢庆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明乃看着苏正那金色的背影,又看向窗外象征着巢都无尽深度的黑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所踏足的这个世界,其黑暗与危险,远不止于星空中的战舰与地表上的异形军队。
有些恐怖,深埋于脚下。
它们且等待吞噬一切不请自来的访客,无论他们是人类,还是异形。
“我……我有点明白了。”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干涩。
“去一趟国教吧,明乃,晴岚号上现在缺少国教成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