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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书握刀的手微微一颤。
赵缕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笑意更深,带着鱼死网破的恶毒:“你猜,陛下若是知道了有人偷梁换柱,冒充皇嗣,祸乱皇室血脉,又会如何呢?”
然而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华书眼中的惊怒与挣扎却迅速消失,她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谢谢你提醒我了。”
她手腕一翻,刀尖在日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我不会让你和你的人,有再说话的机会。”
夕阳缓缓西斜,昏黄中带着血色的光线,从道庐侧窗斜射而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中央的乌木桌案上。
一缕青烟从案上的香炉中袅袅升起,在那道凝固般的金色光柱中盘旋、舒展,被染上了一层虚幻的朦胧光晕,仿佛某种缓慢升腾的魂灵。
华书跪坐在桌案前的蒲团上,她背脊挺得笔直,正对着案上供奉着的灵牌,目光垂落,神情虔诚专注。
完美的侧颜被这金红色的夕照勾勒出一道细细的光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有种脱离尘嚣、悲悯而静谧的神性。
——如果忽略她苍白脸颊上那几处已然干涸的斑驳血点,忽略她素白孝衣的衣摆和袖口,那些被大量鲜血浸透后留下的深红色晕染。
侍女初晓瑟缩在华书身后的阴影里,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又飞速地瞟一眼华书静止不动的背影,循环往复。
每一次望向空荡荡的门外,她眼中希冀的光就黯淡一分;每一次落回华书身上那骇人的血迹,恐惧的寒意就加深一层。
她在心里一遍遍祈求,祈求阿嫽、安谙,或者随便哪个熟悉的人影快点出现,带来一点人声,一点活气……
可是没有。
门外只有死寂,连风声都仿佛绕过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你说……”
华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但在这绝对寂静的空间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初晓吓得浑身一僵,膝盖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去,肩膀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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