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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把我嚼碎了,揉烂了,吃个一干二净。
“我后悔了……”老爷抱着我,哑着嗓子道,“你是我殷衡的人,这辈子我都不放手。我活着,你等我。我死了……”
他顿了顿:“我死了,你给我守寡。”
*
我见老爷带着马队,沿着大堤走,一路追着我们,直到渔船远离……
我看着殷衡骑马立定在了大堤的尽头,离我越来越远,离别的触感终于在这一刻真实。
那些因他而起的疑惑、痛苦和挣扎,似乎在这一刻都可以被短暂地放下。
泪眼模糊中,我忍不住扬声问:“你去哪儿!你要去哪儿?!”
陵江上荡漾起了波浪,拍打着船舷。
东风吹拂,送来了回答。
“去打仗。去抗争。去——救中国!”
*
渔船顺着陵江缓缓而下,又在不久后拐入支流。
我站在甲板上,开始只觉得景色陌生,可逐渐地,我想起来了……
船儿终于被浪送到了岸边,搁浅在了溪水的尽头。
盲叔问我:“可到了?”
我哽咽着说:“到了。”
就在前方。
穿过这片青色的麦田,遥远的山下有一条小涧,小涧旁边是一条碎石子的路,路的尽头有一棵石榴树,石榴树下是三间草房。
奶奶总在屋檐下坐着,扇着蒲扇,驱赶着来骚扰我午休的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