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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林道人提到“后山乱葬岗”时,那瞬间凝重的表情和戛然而止的话语。那里到底有什么?是这恐怖习俗的源头?还是藏着某种破解之法?
十死无生……
这四个字像冰水浇头。她只是一个记者,不是探险家,更不是捉鬼天师。去那种地方,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是,留在这里,区别又在哪里?只是死得更快,或许……更屈辱。
思绪混乱如麻,恐惧和绝望交替撕扯着她的神经。极度的疲惫再次袭来,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她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唢呐声,还有低低的、含混的哼唱……
不!不能睡!
她猛地惊醒,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疼痛让她暂时驱散了睡意。她不能睡,睡着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那双鞋子会不会自己带着她走到花轿前?
时间在死寂和恐惧中缓慢爬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她竖着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外面的任何一丝声响。风声穿过竹林的呜咽,远处不知名虫豸的窸窣,都让她心惊肉跳。
然而,除了这些自然的声音,村子里一片死寂。仿佛所有的活物,连同那些村民,都在这深沉的夜色中隐匿、消失了。
这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是后半夜,她的体力终于透支到了极限。眼皮沉重得如同挂上了铅块,意识不受控制地沉向黑暗的深渊。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墙角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
冷。
不是外界环境的寒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森森的冷。
汪婷婷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废弃的土屋里依旧一片漆黑。但那种冰冷的触感却无比真实——来自她的脚踝。
不是红绣鞋的束缚感,而是……一种湿漉漉的、黏腻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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