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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览千年沧桑 慰道心欣然（第2页）

太初久久不语，目光逐一扫过石寻、琉璃，最后落在假装研究花生米碟子花纹的岳山身上，缓缓道：“好。甚好。”

他语气沉凝，充满了无可置疑的肯定：“千载风雨，非但未使洪荒倾颓，反炼就了一身铮铮铁骨，一颗自强不息之心。尔等之功，远超吾之预期。吾心甚慰。”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感慨之色：“昔日吾总担忧离了庇护，洪荒能否自立。如今观之，方知雏鹰终须离巢，方能翱翔九天。尔等做得，比吾设想的最好还要好！这洪荒，真正是长大了。”

这番毫不吝啬的赞誉，让石寻与琉璃激动得脸颊微红，连岳山都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颇为受用。

“尤其是地灵教，”太初目光转向下方总坛中井然有序、却又充满了创新活力的景象，“已非昔日一教一派之格局。吾观之，其更像是一种精神象征，一种融于万业、指引方向的灯塔。”

石寻点头：“师尊明鉴。自‘容、韧、创、生’四字立教，地灵教便不再局限于掌控地脉。教中弟子，有精研农事者，有专司匠作者，有善于调解者，甚至有那毫无修为、却于百业中践行此四字精神的记名弟子。教化之所，亦非仅限总坛，而是遍布万界灶台、田间地头、工坊市井。”

琉璃补充道：“如今评判地灵弟子，早已不论修为高低，而是观其是否于本职中发扬四字精神。一糖匠若能以焦糖悟得‘缺陷之美’，一陶工若能以瑕疵陶器启人心智，其功不亚于闭关苦修之大能。万象树下‘败绩庐’，已成万界修士乃至凡人最爱流连悟道之地。”

岳山插嘴：“就是！老子那混沌灶和万象粥，现在可是地灵教官方认证的‘创’与‘容’之典范！好几个老古板当初还蹦着高反对，说老子胡闹，现在嘿嘿……”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太初闻言，不由朗声大笑，声震亭宇，满是开怀：“妙极！正该如此！道在百姓日用之间，而非高高在上之秘传。地灵教能至此境，方算真正得了吾道三昧，不负‘地’之厚德载物，‘灵’之生机勃勃！”

他心中无比欣慰。他看到了一个真正成熟、自信、充满内在活力的洪荒。众生不再盲目依赖强者，而是学会了依靠自身智慧与团结去面对危机；文明不再闭塞排外，而是在保持特色的基础上积极交流互鉴；就连修行，也变得更加贴近生活、服务众生，而非一味追求个人超脱。

“不过……”太初话锋微转，目光再次投向那演化光雾，其中隐约显露出几处虚空边陲的模糊景象，以及那冰冷秩序曾波动传来的方向，“居安思危，弦不可松。那未知的注视虽暂退，然其存在本身，便是变数。且洪荒气机大涨，与虚空联系加深，恐亦会引来其他层面的关注。”

石寻神色一肃：“师尊所言极是。观天阁从未放松监测，游噬界的巡天舰亦时刻警惕。只是那冰冷存在踪迹缥缈，难以追踪其根源。至于其他……”他顿了顿，“近日确有几处遥远而古老的虚空坐标似有异动，气息与已知万界皆不相同，已加派力量前往谨慎探查。”

太初颔首：“谨慎为好，莫要轻易启衅，然亦需有备无患。此事，尔等继续主持，若有疑难，吾再出手不迟。”他并未大包大揽，而是充分尊重石寻等人的主导权，只愿作为最后的保障与指引。

“是！”石寻琉璃齐声应道，心中底气更足。

正事谈毕，亭中气氛更为轻松。岳山早已按捺不住，掏出他那宝贝酒葫芦要给太初满上：“来来来，老伙计，尝尝这新酿的‘万界潮生’酒！用了万界之水，老子拿混沌灶闷了九九八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