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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触须的感知,只见前方不再是岩土层,而是一片巨大的、黑暗的地下空腔!空腔之中,一条宽阔的暗河奔腾流淌,河水黝黑,看不清深浅,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磅礴的水灵之气。河面距上方岩顶尚有数十丈高度,水流湍急,奔涌之声在地底空腔中回荡,显得沉闷而浩大。
息壤触须尝试向前延伸,一接触那冰冷的河水,速度骤然变得极其缓慢!并非河水有多大的物理阻力,而是那精纯磅礴的水灵之气,与息壤的土行本源产生了强烈的克制与排斥!
水土相克,乃天地至理。息壤虽为先天神土,遇水不化,但其扩张融合的速度,在这充满水灵之气的环境中,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若要强行渡河,非但耗时耗力惊人,更会因剧烈的水土灵气冲突,产生极大的能量波动,极易暴露!
太初操控触须沿河岸横向探查,发现这条暗河极为宽广,左右皆不见尽头,仿佛一道天然的地下屏障,横亘在他向北扩张的道路上。
“竟有如此广阔的地下暗河…”太初心生凝重。此河的存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打乱了他的扩张节奏。向北之路,暂时被阻。
他并未轻易放弃,操控触须小心翼翼地下探至河岸边缘,仔细感知河水流向、流速以及河对岸的地质情况。
暗河奔流向东,水势浩大,对岸岩壁在感知中颇为坚实,灵气反应与这边并无太大差异。但宽阔的河面本身,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硬闯非良策。”太初迅速判断,“需寻河道狭窄之处,或水灵之气相对稀薄之区域,再尝试以息壤之力构建通道横渡。甚至…可设法引导改变局部水流,创造机会。”
但这都需要时间仔细勘探与谋划,绝非一日之功。向北的扩张进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严重影响。
太初当机立断,暂缓向北的勘探,将主要精力放回南线、东南线、西北线这三条优先度更高的脉络上。同时,分出一缕细微的触须,继续沿北岸移动,寻找暗河的薄弱点,并持续监测水文变化。
计划总不及变化快。洪荒地下,情况之复杂,远超预估。
就在太初调整策略,准备全力推进其他三条线路时,地听术再次捕捉到异常——这一次,并非来自远方,而是源自那条刚刚发现的、奔腾的地下暗河深处!
在那隆隆的水声掩盖下,似乎夹杂着一种奇异而富有规律的…嘶鸣声?仿佛有什么庞大的生物,正在暗河深处游弋、低语!
太初的心神瞬间被吸引过去,地听术开至最大,努力分辨着那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异响。
这暗河之下,竟还隐藏着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