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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前世就定制过好几副骨架子,虽然她后世的骨架子是师兄师姐乃至老师在行医过程中收集的,是将同意分享自己优秀骨骼数据的患者们的各种骨骼拼凑成的“拼好骨”,但也还算颇有经验。
她先将绳尺零端小心抵在他发顶,牵过他的手让他自己轻轻按住。而后捏着绳尺另一端,顺着他的身体中线,缓缓向下拉直。
灯火在她手中绳尺的移动间,一寸寸照亮他的身躯。
光掠过他被覆盖的眼眸、鼻梁与微张的唇瓣,拂过喉结微动的颈项,滑过线条分明的锁骨与胸膛,绳尺继续向下,经过紧窄的腰腹,人鱼线没入亵裤的边缘,再向下是薄薄裤管裹住的修长笔直的双腿。
最终定格在足骨。
乐瑶低头一看绳尺上的标字,无声地“哇”了一下。
她先前便暗暗目测,便觉他这般高大的身量,在唐尺中应该要将近八尺了。
如今实测印证,果真如此!
她眼光真是不错呢!
唐时的一尺算是较大的,还有大尺和小尺之分。
量身高乐瑶一般是用小尺。
绳尺绷直,结果为七尺八寸三分三厘,换算成现代度量衡……乐瑶绷着绳子掰指头算了算,已超过一米九二。
乐瑶连忙掏笔记录下来。
她的医囊里有一截麻绳缠过的小炭笔,专门削过,还做了草编的笔帽,也自己专门缝了一只巴掌大的粗麻布随行本,这样以备不时之需,也省了研墨滴水润笔的麻烦。
之后便开始量颅骨、脊柱、锁骨……锁骨是肩宽的关键,乐瑶的手指拉着绳尺一点点地移过。
每移过一寸,岳峙渊扬起的脖颈处便随之绷紧一分,喉结紧张又害羞地滚动,牵动颈侧那道青色的脉管都在清晰地跳动着。
乐瑶忍不住伸手一按,脉息好快。
“跳得好快。”她低语,“我弄疼你了么?”
帕子仍覆在他眼上。灯火摇曳里,只能看见他整张脸羞赧地昂起,他高挺的鼻梁,微微咬住的下唇,线条紧绷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