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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季宥言什么都看不见了。
陆裴洲把窗帘拉上了,隔着一道薄薄的窗帘,春风一吹还一晃一晃的,陆裴洲说:“季宥言,你偷窥狂啊。”
看来陆裴洲没事儿,睡了一觉好着呢,说话中气多足哇,还“季宥言,你偷窥狂啊”,切,“季宥言”,叫全名呢,怎么不叫“言儿言儿”了。
季宥言憋着一股气进屋,陆裴洲也从卧室里出来,他俩四目一对上,季宥言就冲着陆裴洲“哼”了声。
“干嘛?”陆裴洲问他。
干嘛干嘛,还能干嘛,气陆裴洲翻脸不认人,气陆裴洲态度大变样,气陆裴洲不叫他“言儿”了。当然了,以上都是季宥言心默默蛐蛐的话,他抿了抿嘴唇,必然不可能讲出来。
“不干嘛!”季宥言走上前,圆溜溜的脑袋左右晃晃,仔细分辨陆裴洲脸上的颜色,说道:“不,不红了。”
季宥言埃太近,脸都快贴上了。陆裴洲缩着脖子后退半步,假意咳了一下。
“早就不红了,”陆裴洲说,“昨天晚上就好了。”
季宥言笑了笑,邀功似的说:“我,我……今早还担心呢。”
“担心什么?”
“担心,心你啊。”季宥言说,“担心你难受,我也,也吃过那巧克力,醉了,可……可难受了。”
季宥言说罢往四周看了看,没瞧见酒心巧克力的影儿,于是问道:“巧克力呢?”
吃了让他难受的玩意儿,还留着干嘛!陆裴洲坦荡荡回答:“扔了。”
季宥言难以置信:“扔了?!”
“嗯,扔了。”陆裴洲笃定道。
其实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他们两个小孩吃不了,大人嫌甜不爱吃,放着也是放着,归宿只能扔了。逻辑是这么个逻辑,季宥言也试图用这套逻辑来说服自己,可逻辑永远无法左右情感——那巧克力是季宥言给的,陆裴洲一声不响地把它们全扔了,就好像连带着把季宥言的情谊也一道扔了。
如果说季宥言憋着一股气进门,那这会子全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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