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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搞不清巫梦,明明长了一张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脸,偶尔又分出一些目的不明的闲趣来逗弄他。因为伏特加?酒精真是拉近人与人距离的特效药,那些被回应的时间迟尔都幻觉自己在被接纳与被分享。
迟尔在黑暗里很快失去思考的能力,高温卷土重来,被太阳直射的地球也这么难挨吗?老小区隔音很差,巫梦的楼下是一家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酒吧,不自量力的午夜青年正在挑战《天下有情人》,听得迟尔想把所有有情人都鸡飞蛋打。
他稀稀拉拉地胡乱想了很多东西,变成化石,一动不动闭着眼睛硬挨。
巫梦早上起床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门往后坍,迟尔失去支点,背着地摔进了巫梦的家里,也把他给摔醒了,迷迷糊糊睁眼,脆弱像是下雪,雪籽,水珠,沿着窗户往下缓慢地落。同时电梯门开了,走出一个细高个,带了黑口罩,像来收保护费的,迟尔顿了一瞬间,旋身趴在地上将怀里散落的泡面和药拾起。
他伸出手臂,衣摆便也跟着往上缩,露出一截洁白柔韧的细腰,还有一块黄色的淤青。
叫左见的细高个眼睛看直了,“哥,你家里进女孩了?”
迟尔磨磨蹭蹭捡完东西便像乞丐一样蹲到两个人之间的角落里,虚弱地说:“我是男生。”
“会所点的?性取向变了?”左见打量着迟尔。
巫梦勾勾手指,左见才将手里的早餐递给巫梦。迟尔对左见的印象不深,只记得是进了人海就找不到的一张脸,此刻看他带个口罩,刘海留到眼睛中间,倒有几分氛围感。下一秒左见把口罩摘了,“早上海风太大了,吹得脸干。”
迟尔看了看他的下半张脸,定论:长得还挺攻防兼备的。
“待了一宿?”巫梦问。
迟尔不明所以地点头。
“哥,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左见还没明白过来,充当搅屎棍。
“你可以走了,”巫梦指着电梯,又看向迟尔,“不小心沾上的狗屎,甩不掉了。”
迟尔的睫毛眨了眨,目光落到地面,从来没被这么难听的评价过,但他身无分文也没有地方去,唯独和巫梦还有一点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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