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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晞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甚至还有闲心将手中把玩的茶盏轻轻放回桌上。杯底与紫檀木相触,发出轻微脆响。
“陛下何至于此,动这般大怒?”他抬眼,桃花眼中水光潋滟,映着近在咫尺的剑光,竟有种奇异的从容。
楚怀黎握剑的手背青筋凸起,眼底一片猩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说!你把她藏在哪儿了?!”
剑刃又逼近半分,锋利的刃口轻易划破皮肤,一丝殷红立刻渗了出来,顺着楚晞白皙修长的脖颈缓缓滑下,没入深色的衣襟,晕开一小片暗色。
刺痛传来,楚晞却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微微扬起了唇角。
“陛下为了一个女人,”他轻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嘲弄,“就要对皇叔刀剑相向,甚至……不惜背上弑杀亲叔的罪名?”
“朕在问你!”楚怀黎手腕力道加重,鲜血流得更急,他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挥之不散的慵懒香气混合了血腥的味道,“夜旖缃在哪儿?!”
楚晞叹了口气,那模样竟有几分无奈。“陛下这次,当真误会臣了。”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颈边血珠,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拭去无关紧要的尘埃,“臣对此事,确实不知情。”他抬眼,目光直直撞入楚怀黎盛怒的眼底,“反倒是陛下,让臣有些失望。”
“江南水患急报接连入京,河道淤塞,灾民流离,民间已有怨言暗涌。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不思坐镇中枢,调度赈灾,反而为了一个女子,亲提兵刃,闯入王府……陛下心中,孰轻孰重?”
鲜血染红了他的指尖,也染红了一小片衣领,衬着他过分白皙的皮肤和含笑的脸庞,竟透出一种近乎妖异的美感。“若陛下当真觉得,美人重于江山。”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意味,“那这位置……或许该让与更明白轻重之人。臣既能助陛下坐上这龙椅……”
楚晞适时收声,未尽之言却在森冷的空气里回荡分明——自然也有能力,将他拉下来。
赤裸裸的威胁,如同淬毒的针,刺入楚怀黎紧绷的神经。他眼中风暴更盛,杀意几乎破眶而出。
“皇叔若死了,”楚怀黎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朕的威胁,自然就不存在了!”
楚晞闻言,竟低低笑出声来,摇了摇头,仿佛在听孩童的稚语。
他抬起手,竟用两指轻轻捏住了紧贴皮肤的剑刃,缓缓将其拨开。
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不容抗拒。“陛下终究还是年轻,想得简单了。”他站起身,颈间伤口因动作牵扯又渗出些血,他却浑不在意,“不过,陛下大可放心。”
“臣虽非君子,却也还不屑于对一介女流下手。长安城及周边州县,陛下这月余怕是已翻了个底朝天吧?既然毫无所获,陛下不妨想想,这世上还有谁能有这般‘瞒天过海’的本事?”
他向前半步,靠近因他话语而脸色微变的楚怀黎,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与其在此与臣浪费时间,不如速返宫中,诏令各地官府,广发画像,严查水陆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