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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怎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还不等夜旖缃理清心头那丝退却之意,聂昭雪已热情地挽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踏入了那扇气派非凡的大门。
门内景象豁然开朗,与外间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
刚一踏进门,那股混合着暖香、茶气与人群热度的暖风便裹着声浪扑了过来。楼内远比外面看着开阔,雕梁画栋,灯火通明。中央是下沉式的大厅,人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赵兄,您这回可是捡着大便宜了!”二楼一间雅座里,珠帘后传来爽朗的笑声,“那批西域香料,转手就是三倍的利!”
“李兄手气正旺,这把定要通吃!”另一侧隐约传来骰子落盅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兴奋的低呼,“开!四五六,大!”
跑堂的伙计托着茶盘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嘴里不停吆喝:“劳驾劳驾!热茶小心烫——”话音未落,差点撞上个醉醺醺的客人,连忙侧身避开,茶壶里的水晃荡着溅出几滴。
琴师拨动琴弦,悠扬的乐曲却总被这鼎沸的人声盖过。
“听闻昨日北边来的那批骏马,可是被王记商号以千金高价拍走了!”
“啧啧,真是豪气!要我说,还是二楼拍卖场的货色更稀罕,前儿西域来的小奴,才叫真宝贝!”
“李兄,今日手气如何?小弟我可在那边赢了个满堂彩,哈哈!”
周遭的谈笑声汇聚一团,夜旖缃久居深闺,又历经变故,何曾见过这般喧嚣场面,只觉得胸闷气短,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我还是回去吧,”她轻声对昭雪道,眉宇间染上一抹不适,“这里太热闹,让人喘不过气来。”
聂昭雪却握紧了她的手,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通透,低声道:“姐姐,斯人已逝,生者如斯。活着的人总要乐观些,向前看才是。”
“你瞧这世间男子,有几个会为亡妻伤感到闭门不出的?多是头七未过,便已张罗着续弦新妇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认真,“大夫说了,姐姐病得那样重,不止是风寒侵袭,更多是郁结于心,忧思过甚。心病,还须心药医。”
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姐姐可知,这座楼的地下一层,有种奇特的汤饮,据说饮下后,便能见到心中最想见之人。姐姐……可愿去试一试?”
夜旖缃闻言,立刻摇头。她自幼读圣贤书,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什么能见亡魂的汤药,不过是江湖术士蛊惑人心、骗取钱财的伎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