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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悦气得面红耳赤,当即冲上前和容炽撕吧起来,他们一个抱在徐杳身前,一个在背后扯着她的胳膊,滋儿哇滋儿哇闹个没完。徐杳烦不胜烦,只好一声喝道:“再吵的都给我去院子里跪着!”
世界顿时清静了。
容炽重新回去老老实实砍柴,容悦则被赶去了前铺里烧水打杂。徐杳清洗一番后,也系上围裙到前铺里揉面准备做点心。
火焰烧得柴火噼啪作响,灶台上渐渐氤氲起水雾。容悦嗅到糕点的香气,想起这几天硬塞进去消耗的大量甜点,肚里一阵反胃,懊恼起来,“嫂嫂,近来铺子里都没什么客人,我们真的还有必要天天做糕吗?我实在是吃腻了。”
徐杳淡淡道:“若是因为客人不多就不做糕,来的那几个客人眼见店里什么都没有,下次也不会再来,久而久之,我们铺子就真的开不下去了。”
“那些人也真是的!”容悦忿忿地“哼”了声,“就因着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连铺子也不来了!就算嫂嫂你真和二哥哥在一起又怎样,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徐杳听着小姑子这话,心里一动,忍不住就问:“悦儿,你当真不介意我……我和你二哥哥在一起?”
“嫂嫂和大哥哥在一起成了我嫂嫂,和二哥哥在一起还是我嫂嫂。”容悦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地算:“根本没有区别啊,我为何要在意?”
哑然失笑,徐杳摸了摸容悦的头,正要说什么,远远地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轰隆隆的,像是地龙翻身了一样。
刚刚还在徐杳手下温驯如小兽般的容悦“哧溜”一下窜到了门边张头探脑,没一会儿就听她兴奋地叫嚷起来,“嫂嫂,是陈姐姐来了!还有王妃娘娘!”
“什么?”这一下可把徐杳给惊到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出门。果然见到燕子巷口乌压压跪了一群人,平日里那些街坊邻居,任你清正读书人也好、泼辣破落户也罢,在燕王府的仪仗面前,无不躬身跪迎,一个个既惊喜又惶恐,将头埋得低低的,仿佛一群温驯的鹌鹑。
徐杳一眼就看见了燕王妃,相较于素日在王府中的简朴打扮,今日的燕王妃身着云锦长衫,下罩八宝纹大红织金缎马面裙,行走间金光粼粼,恍如神妃仙子。她身边跟着的陈妙韵也是一派端庄从容之气,看着就是大家闺秀中的典范,看不出半分之前跟容悦抢糕点吃的娇憨刁蛮之气。
徐杳一面命容悦赶紧去叫容炽拾掇拾掇出来迎接,一面自己捋了捋发丝衣衫,匆匆迎出门外,“民妇不知王妃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请燕王妃恕罪……”
燕王妃面上带笑,略一抬手,两侧侍女就扶住了正要下跪的徐杳,“不必多礼,我也是听小妹了城里有家徐娘子开的江南糕点铺子,里头的糕饼甚是可口,她向来是个挑嘴的,喜爱的吃食必不会出错,因而特来一尝。”
为报燕王府数次出手相助的恩情,徐杳曾多次制了糕点送去,无论是陈妙韵还是燕王夫妇,都是吃过她所制糕点的,怎的今番燕王妃突然驾临,还当众点明了是来品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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