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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管他什么事。”
两人嘀咕着离开,留那男人呆立原地许久,操起拳头忿忿砸了几下墙壁,“徐氏,你竟如此不守妇道。”
这男人正是徐杳家的隔壁邻居陈秀才,因见徐杳美貌,又是个寡妇,心里一早便暗暗生出几分心思,在她和容悦才搬来这里时颇为殷勤,帮着忙前忙后干了不少事。徐杳是个知恩图报的,因惦记着陈秀才这点好,前前后后给他送了不少次糕饼,平日里见了陈秀才也是笑脸相迎,柔声问好。
在她看来这自是邻里间必要的客气,可在陈秀才看来就不是如此了。
他模样还算周正,又有个秀才功名在身,按理说找个老婆不算难事。可难就难在他自视甚高,觉得自己乃是宰相根苗,莫说金榜题名是迟早的事,甚至入阁也不是不能一望。因此他对于想象中夫人的要求就格外的高。
首先必得貌美,要能出得厅堂,其次还得贤淑,要能操持家务为自己洗手作羹汤,其三娘家得是高门官宦之家,最次也得是豪族富户,于自身前途有助力。如此三者完满,才勉强堪为他陈家妇。
陈秀才想得很美,现实却颇为残酷。燕子巷里不是没人试图给他牵红线搭鹊桥,一听他这要求都退避三舍了,暗地里还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之后陈秀才屡试不中,年近三十了连个举人功名都没有,那些原本在观望的人也渐渐散了个一干二净,徒留他一人还巴巴盼着天上给他派个仙女下凡来伺候自己。
时间一长,陈秀才也有些动摇了,觉得自己是否要略略降低些标准。可一看媒人送来的画像,要么家里有几个弟弟嗷嗷待哺,要么是歪嘴斜眼的,实在不忍为难自己——直到徐杳搬进了燕子巷。
要论貌美,徐杳生得花容月貌,令人见之难忘。要说贤淑,她带着个小姑子还能将糕饼铺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这两点都满足得相当好,可惜出身平凡,无父母助力也就罢了,还是个寡妇。
陈秀才一面感叹好物不完满,一面忍不住为徐杳忙前忙后,试图博得美人芳心。
之后越是同她相处,越是觉得温柔似水的徐杳符合自己心目中贤妻的形象,至于她那个拖油瓶小姑子,陈秀才倒不嫌弃。虽说容悦有些呆傻,可美貌不下于其嫂,徐杳自己就能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无需自己费心,既然如此,他也不是不可以发一次善心,将那小呆子一并收入囊中,这样一来,自己有贤妻美妾在怀,她们姑嫂两个也不必承受分离之痛。
陈秀才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完美极了,越看隔壁那对姑嫂,越觉得她们已经属于自己。他几乎就要动身请媒人上门提亲,可这个时候,容炽出现了。
初见容炽,陈秀才便心中一寒,觉得这厮人高马大的颇是个威胁,后来打听到他是徐杳的小叔子,容悦的二哥哥才略微松了口气。
既然是亲戚,又是容悦的亲哥,偶尔上门来探看一次也是寻常。
他这么安慰自己。
可是之后,随着容炽来燕子巷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就是瞎子也看出不对劲儿了。平头老百姓们平日里先来无数,就喜欢嚼人舌根,徐杳和容炽这一对生得很是招眼,自然就成了街坊邻居的谈资,都说他们叔嫂两个好事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