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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随风不曾答话,他只是侧身往外望去,永宁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她未着盛装礼服,而是浑身素缟,是要补上当年大长公主死后,她身为女儿却连为阿娘披麻戴孝去坟头哭一哭都没有资格的遗憾。
皇帝愤怒:“若不是朕开恩,把你召回长安,恢复你郡主的身份,你早死在外面了,你就这么报答朕?”
永宁道:“若非阿娘,陛下身为皇次子,又如何能登上皇位,享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陛下即位后,阿娘更是尽心尽力地辅佐陛下,为陛下接连推荐魏云,谢伯涛两位悍将,为陛下开疆拓土,平定边疆。就连举荐的魏皇后,也贤淑雅正,是陛下
的贤内助,为陛下生下的太子兰照君子端方,是大臣们人人称道的储君。请问陛下,阿娘又如何对不起陛下,最后竟然要落得被赐毒酒的下场?”
皇帝冷笑:“她功劳大,没她朕就做不了这皇帝,就因为这个,朕必须敬着她,容忍她参与军政大事。这还不够,朕的皇后,皇子,将军都是她的人,对她都交口称赞,这天下究竟是朕的天下还是她的天下?”
永宁忍无可忍,就算在皇帝发癫制造巫蛊惨案后,她就彻底看清这个惯坏装老实憨厚的皇帝私下是多么忌惮功高盖主的大长公主,可是现在听到皇帝如此肆无忌惮地指责故去的阿娘,永宁还是感到由衷的恨意。
她说:“阿娘只是个女子,难道你还怕她会与你争夺皇位?陛下,你未免太自卑,太无能了。”
这彻底惹怒了皇帝,他手无寸铁,便随手抓起最近的木鱼向永宁砸过去,霍随风冷静地带永宁避开,但皇帝很快把桌上的法器都扔了过来,如雨点般密集,霍随风脊背上被砸了几下,永宁忙问:“疼不疼?”
霍随风:“不疼。”
他冷静地看向披头散发,身着道袍,目光正向他们迸出愤怒火焰的皇帝。
一直以来,霍随风对戾太子的事,像是隔着层布,他痛恨杀父仇人,可是钱伦灌输的君臣之道又让他不能很好地处理这种恨意,过去很多次,他都在思考要是有一日见到了皇帝,他该怎么办?
问一问他是不是真如罪己诏那般忏悔了?若是当真忏悔了,他是不是就该放下仇怨了?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也是为什么霍随风对谋反这件事那么消极。
但是现在听到永宁的质问,看到皇帝的反应,霍随风不这样想了,他放弃了那些可笑的桎梏,冷笑地问:“陛下难道不好奇为何今日我们敢大摇大摆地进宫来?”
皇帝皱起了眉,他很不安,他现在知道了永宁是恨他的,那么早之前她就开始送一些和尚道士到他身边了,这个女人跟她的阿娘一样冷血,有耐心,为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